怎麼跟她說。
——他喜歡她很多年了。
祝星遙手裏捏著那條項鏈,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暈眩的厲害。
江途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他垂眼看她:“我知道我們中間很多年沒見麵了, 你也不用現在就跟我說什麼。很晚了, 回去早點睡覺。”他鬆開她的肩膀。
反正這麼多年他都等了。
他剛回來沒多久,也不奢望她馬上點頭,他可以繼續等。
祝星遙心緒亂糟糟的,她紅著眼睛看他。
江途靠了回去,他拉開車門下車, 從後排拿出她的大提琴, 還有大家送給她的禮物。祝星遙已經下車了,夜風吹著她的裙擺,他把大提琴放到她肩上,禮物遞給她, 低聲說:“回去吧。”
祝星遙咬著唇,低頭小聲說:“嗯。”
別墅客廳的燈是亮的,祝星遙打開門走進去,看到丁瑜從樓上下來。
她抬頭問:“媽媽,我吵醒你了?”
“我睡醒了,起來看看你有沒有回來,看到你房間門開著。”丁瑜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幫她把琴卸下來,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喝酒了啊?快去洗個澡,等會兒我熱杯牛奶給你。”
“你先睡吧,不用管我。”祝星遙說。
丁瑜把她趕上樓了,祝星遙沒辦法,她出事以後他們對她的關心和保護比小時候更甚。她洗完澡出來,丁瑜正好端著牛奶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精致的錦盒,她把盒子放桌上:“你爸爸給你選的生日禮物。”
祝星遙打開盒子,看到裏麵的東西,表情愣了。
丁瑜問:“不喜歡嗎?”
祝星遙搖搖頭:“喜歡啊,很喜歡。”隻是,她剛剛才收到一條差不多的,同樣是星形吊墜,這個大一些,江途送的那條小巧一點。
“項鏈明天再試試,喝完牛奶就早點睡覺,都淩晨兩點半了。”丁瑜摸摸她的腦袋,她走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
祝星遙把兩條項鏈放進首飾盒裏,她的項鏈非常多,星形吊墜占了一大半。她放下牛奶杯的時候,瞥向首飾盒,恍然想起她去年唯一一場演奏會結束後接受的采訪。
記者:“有粉絲發現,你每次登台戴的項鏈幾乎都是星形的,這個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祝星遙一愣,摸著吊墜,微笑道:“一種習慣吧,比較緊張的時候就會戴星形的,覺得是幸運星。這次隔了兩年才重新開了個人演奏會,我準備了很久,有點緊張,就戴上了。”
江途是看了她的采訪嗎?
……
深夜馬路上車流稀少,江途的車開到半路,手機跳出來一條微信。
林佳語:“你好歹告訴我一下結果啊,我給你守了這麼多年秘密,我容易嗎我?”
她上一條消息是:“《告白氣球》給你跟祝星遙點的。”
上上一條:“祝星遙問我,知不知道你喜歡她![震驚]。”
江途把車停到地下車庫,拿起手機,看了林佳語的微信,低頭回複:“你不用守了。”
又補了一條:“謝謝。”
他把手機放下,背靠在座椅上,摘下眼鏡,抬手揉了揉眼鏡架留下的印子。
林佳語看到他的消息,愣住了,“不用守了”是什麼意思?意思是她可以隨便說了嗎?還是說她可以把她的小說放出來繼續寫了?
林佳語激動地從床上翻下來,跑去開電腦。
第二天早上,祝星遙收到黎西西的消息,她說她回去工作了。黎西西最近在準備新專輯,也很忙,祝星遙問:“你跟許向陽和好了嗎?”
黎西西回了一個大哭的表情:“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