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向陽和林佳語同時一愣,明白了。

周原和丁巷完全沒懂,懵逼地看著。

周原問:“真不用拉開?我怕他們把對方打死。”

林佳語往後退,說:“不用,給他們騰地方。”

周原:“……”

丁巷:“……”

這兩個女人今天怎麼這麼殘暴?

周原看向紅顏禍水的祝星遙。

祝星遙還站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她看著突然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噩夢還是處於現實。

黎西西走到她旁邊,擔憂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的。

黎西西擔心道:“星星,你沒事吧?”

祝星遙在唇上用力咬了一下,留下一個牙印,她疼得眼睛紅了起來。

不是噩夢。

祝星遙腦子亂糟糟的,她木然地黎西西說:“西西,讓許向陽他們拉架吧,別讓他們打了。”

許向陽跟周原一塊兒上,都沒把那兩人拉開,丁巷剛要擼袖子上去幫忙——祝星遙忽然喊了聲:“江途,別打了。”

江途頓住,他被陸霽掀開摁在地板上。

陸霽一拳打在嘴角上,這次江途沒躲開,兩人喘著粗氣,臉上都掛了彩。江途撐著站起來,陸霽站在他旁邊,語氣充滿自嘲,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聽見:“祝星遙說我們的初吻是在醫院裏。江途,你究竟給我扣了多少頂帽子?”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江途僵在原地,他抬起頭,看見祝星遙紅著眼睛,還站在洗手間門口。

陸霽在祝星遙身邊停頓了一下,他低聲說:“對不起。”

祝星遙鼻子一酸,眼淚滑了下來。

陸霽低下頭,無論錯誤是不是由他開端的,他也自私過,從頭到尾,隻有祝星遙是蒙在鼓裏的。他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走出去了。

周原愣了一下,忙追出去。

陸霽沒走遠,走了幾步,靠在隔壁包廂的牆邊,從褲兜裏摸出被壓扁的煙盒,翻到一根還完好的,塞進嘴裏,低頭點燃。

“都走吧。”

黎西西看了一眼江途和祝星遙,覺得這時候誰在這裏都多餘。

不到半分鍾,偌大個包廂,隻剩下祝星遙跟江途兩個人。

祝星遙看向江途,他的襯衫皺了髒了,眉骨和眼角都青了一塊,嘴角也流了血。祝星遙看著這樣的江途,恍惚間看到了年少時倔強生存的江途,她紅著眼睛,忽然覺得無比委屈和難過。

高中的江途對她多好呢?

祝星遙計算不出來,可她好像什麼都可以相信他,至少覺得他永遠不會傷害她。

每周五的情書是江途寫的,可那晚他說他沒來看迎新晚會啊。

j同學是江途。

可字跡呢?

祝星遙想,原來江途這麼會騙人。

星星燈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特別喜歡,喜歡到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個場景。

最美的願望,一定最瘋狂。

——2008年8月29日。

j同學。

祝星遙想起那封信給十七歲的她帶來的震撼和感動,但讓她誤以為是陸霽送的情書和星星燈的人是江途,即使他被全校的人誤會了,他也隱忍著沒解釋。

等她答應跟陸霽在一起。

他又……寫舉報信舉報她跟陸霽早戀?

她被劉主任罵,被爸爸媽媽教育,被全校的人議論,被劉主任當成多年反麵教材,被夏瑾罵賤人……

可那一晚,他又帶她爬牆出去玩,他沒錢,又跟人賭遊戲幣讓她玩。

好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