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有事嗎?”江途轉頭,目光依舊冷淡。

江月看向祝星遙,輕聲說:“祝星遙,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祝星遙身體微僵,她抱著小布偶轉身,江途皺眉:“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就行。”他低頭看祝星遙,語氣溫柔,“你到車上等我。”

“我就幾句話!”江月突然有點急了,她看著江途,又轉向祝星遙,“我想說……當年我懷孕,陳毅並不想要那個孩子,也不想跟我結婚。那天他本來就是逼著我去打胎的,就算你沒推到我,那個孩子也不會生下來。如果當時沒出事,估計我會繼續纏著陳毅,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你當年心理壓力很大吧?我當年說了很多不好的話,還有……算了,我就是想跟你說,我現在過得很好,早就放下那些事了,希望你也放下吧。”

江月牽著女兒,慢慢走遠。

昏黃的路燈下,祝星遙埋在江途懷裏,委屈地哭了出來,小布偶不安分地亂動。那件事壓在她心裏太久太久了,沉重得如同一座山,壓得她噩夢連連,喘不過氣來。

過往的行人停駐腳步,看向他們。

江途拉開後座,帶著她坐進去,他把她抱到腿上,低聲哄:“別哭了,嗯?”當年祝雲平給了陳毅500萬,為的就是讓祝星遙心理壓力小一點。

這麼多年過去,突然得知,那條沒來得及出生的小生命,隻是陳毅順勢用來換取金錢的籌碼罷了。

江途後悔當初沒在體育館門口打陳毅一頓。

祝星遙慢慢停止哭泣,她摸著小布偶,靠在江途懷裏,小聲說:“途哥,我們回家吧。”

回去後,祝星遙想了一晚上,給他們家的新成員小布偶起了個名字,叫糖豆。

8月底,祝星遙定製的婚紗送到婚紗店了,那天正好是她生日。

下午,祝星遙跟江途一起去試婚紗。

江途坐在婚紗店的沙發上,店員給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在茶幾上,他眼睛動了動,又看向帷幕後的更衣室。他一直知道祝星遙長得漂亮,她穿寬大的藍白色校服也比一般人漂亮許多,永遠是女生群裏最紮眼的那一個。

他看她穿過很多演出服,紅色的、白色的、藍色的……以前他也想象過她穿婚紗的樣子,但現在,他突然有點不冷靜。

江途站了起來,麵對窗外,看到對麵繁榮的街景。

“途哥……”

祝星遙一身裁剪貼身的拖尾婚紗,她肩線完美,鎖骨白皙平直,胸`前輪廓柔軟曼妙。她手裏捏著一條星星吊墜的項鏈,站在他身後,輕輕叫他。

江途回過頭,站在窗邊,靜靜地望著她。

他朝她走過來,祝星遙把項鏈給他,笑道:“幫我戴。”

江途站在她身後幫她戴上項鏈,抬頭看向寬大的鏡子,祝星遙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在他懷裏轉身,笑著問:“好看嗎?”

當然。

江途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上十一點,祝星遙跟江途看完電影回來,她剛洗完澡就接到黎西西的電話,黎西西先祝她生日快樂,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罵人:“本來你生日我不想跟你說這些的,但是許向陽氣死我了!我要跟他分手!!!”

昨天晚上是黎西西北京站的演唱會,演唱會結束後,周漾上台給她送了一束花,台下有粉絲起哄喊“在一起”,兩人鬧緋聞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黎西西辟謠都沒用。

許向陽又是個醋缸,兩人晚上回到家就開始吵架,正好黎西西第二天一早有行程,她丟下一句:“這次真的分手,我回來了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