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段(3 / 3)

安貴儀“小產”前是溫潤和善的鄰家姐姐作風,後來便一直是這樣的冰山路線。且她對杜阮阮的不喜不知從哪裏來,卻幾乎擺在臉上。雖然沒有對她動手做什麽,可小胖在她麵前永遠覺著有股無形的壓力,此時亦然。杜阮阮實在沒弄懂今日之事鬧的是哪一出,但這妨礙不了她想逃跑的沖動。她幹幹笑了一聲便道:“既然薛美人還有事,我便先告辭了,來日有空咱們再聚。”$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安貴儀目光冷淡並未阻攔。隻是杜阮阮經過時,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依稀聽見耳邊輕飄飄傳來一聲:“我若是你,便該好好養著這張臉和這性子,莫讓人厭棄或尋到更好的,得了送入冷宮的下場。又何必來外頭招惹是非?”

“……”

杜阮阮腳下一頓,可離得不遠的芝麻卻像半個字都沒聽見,見她停下反而一臉莫名。

她再回頭去看,目光冷凝的安貴儀已經舉步朝屋內走去,再沒多瞧她一眼,幾乎讓人以為方才那話不過是她的幻覺。

她是什麽意思?

杜阮阮眉毛攏成兩座小丘,幾乎同時想到陛下醉酒後在浴池裏說的那句話。她後來沒追問是因為她私下先問過比她進宮更早接觸更多的百合等人,百合清楚無比十分肯定地告訴她皇上之前就這幾個妃嬪,也沒有與誰家閨秀傳出任何流言緋聞。她相信百合,也願意相信自己選人的眼光,不想隨意懷疑他是不是還有一抹白月光,但……

在皇上身邊待得更久的安貴儀突然對她這麽說,究竟是無的放矢惡意挑撥,還是她真的清楚什麽百合她們無法了解的事?

杜阮阮找不出一個最合理的解釋,有些懊惱自己之前作死不問。她一路糾結地回了華陽宮,晚膳都用得十分心不在焉。

陛下早就打發了人說公務繁忙無法抽身,今夜就歇在禦書房不會過來。她心口百爪撓心不安且糾結,見不到皇上偏又沒處詢問,夜裏翻來覆去許久才睡熟。

夢裏夢見皇上果真摟著另外一個麵目不清的女子,麵色冰冷對她置若罔聞,頭也不回地背對她走了。她怕得發慌又叫不出聲,胸口好似墜著一塊大石沈甸甸壓得她不能呼吸,明知是夢,想醒卻醒不來。早上好容易掙脫清醒,還沒睜開眼便察覺床邊有人。

杜阮阮總算鬆了口氣歡欣不已,閉著眼眸正欲突然睜開給他一個驚喜,卻聽床邊人輕輕一嘆,語氣憂愁地同另一人說:“怎麽辦?我說不出口……娘娘跟陛下那麽好,我,我怎麽說得出這話……”

那是湯圓的聲音,卻讓她莫名其妙。有什麽說不出口的?杜阮阮楞了楞,就聽芝麻回答:“說不出口也要說,長痛不如短痛,若是讓娘娘開開心心等了半日才發現陛下昨夜臨幸了別人,還是皇後娘娘不知打哪找來體態豐腴的宮女,今日更不知道會不會來,那才是錐心之——”

“……”

錐心之痛。

慢慢睜開眼的杜阮阮在心中替芝麻補完最末那個字,胸口卻悶得發慌。

在芝麻湯圓的驚慌中,她的麵色卻很鎮定,聲音很輕:“你說的是真的?”

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麽,她耳朵裏隻捕捉到“宋女史已經載了彤史”“皇後娘娘親自封賞”幾個句子,一瞬間心口宛若破開一個大洞灌進了風,冷得她抽了口涼氣,楞楞地捂住了胸`前。

她目光怔然,看不見芝麻和湯圓大驚失色撲到床邊安慰開解,也不知自己牙關緊咬酸澀發痛。她隻知道皇上隱疾還未痊愈,就在前夜她還親眼看他喝藥並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