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影影綽綽的照射大地,月光之下,一白色與一青色交相輝映。
青色柔媚溫和,白色溫潤英俊,兩個人對視著,嘴角竟然是極相似的弧度。
四目相對,最終楚漣漪微微斂眉先低了頭:“顧公子,今日多虧了公子了。若非如此,我與我家丫鬟,今日應當活不成的。”
說著話,楚漣漪的手指卻無意識的攪在一起。
她低下頭去的眉眼裏,滿是漆黑。
若說,那位英雄救美救了她的四皇子顧良寒,她是滿心怨憤的情緒。
那這一位,就是一種極致危險的味道。
若用一種楚漣漪所知道的植物形容,那便是曼珠沙華。
傳說中開在地獄的花。
這樣的人,隻目光對視一瞬間,便讓楚漣漪無比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不簡單。不是她招惹的起的。
既然如此,那便道謝,然後稟明家裏,送上謝禮,日後便不再有聯係!
顧南澈哪裏看不出楚漣漪的疏離。他眉目微閃,眼神裏露出一抹興味來。
第三次見麵了。
這隻小狐狸,每一次見麵總能帶給他不少驚喜。
比如第一次,她跟北巒的交鋒。隻一個回合,她便摸清了北巒的目的。
而第二次,她更是厲害,直接便把吏部尚書的千金沈嵐心慣用的籠絡人心的招數拆穿了幹淨。
今日,第三次,在麵對染了血的賊匪之後,她即使害怕卻也能立即穩住,並且一招一招的自救。
雖然,這隻狐狸的爪子尚且稚嫩,但卻已經有了雛形了。
這可真是,有趣啊。
心思百轉,顧南澈麵上卻未曾波動半分,依舊是極為溫潤的模樣:“姑娘言重了。今日之事,原本就是我的錯,連累了姑娘。”
楚漣漪是有些相信的。
無他,隻因為這個黑衣賊匪,未免太過厲害了。
隻醫術方麵,獨立拿出來,都比一般大夫要好上不少。
可是,楚漣漪更知道。不論這位顧公子與這位賊匪之間何種過節,是否連累了她,都不是她能參與的事情。
因此,她沒猶豫便搖了頭:“顧公子言重。原本就是顧公子救了我們主仆,待我們主仆回去,定然送上謝禮。”
這一副著急與他劃清界限的模樣,可真讓人不爽。
顧南澈嘴角微微牽起一抹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輕聲道:“姑娘身子受傷了,便讓在下送姑娘回去,姑娘不會拒絕吧?”
楚漣漪這次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她本是嬌生慣養的,即使剛才心弦繃著,一時半會忘記了傷勢,可如今鬆了口氣,便覺得手臂痛的厲害。
夢裏沒有這一茬,她當真害怕,手臂真會出什麼事情。
顧南澈見她忍不住往自己手臂上看,憂色一閃而逝,忍不住好笑搖頭。
隻在這個時候,才有點小姑娘的樣子。
夕照被北巒解了穴道,楚漣漪詢問幾聲,確定她身子當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這才終於放心不少。
主仆二人跟著顧南澈往前沒走幾步,便見路口不知何時停了輛馬車。
馬車在外麵看來,無任何標識,還平平無奇。
但,才坐上去,楚漣漪便察覺出區別來了。
這馬車跑起來,竟然沒多少震感!
楚漣漪神色微複雜,即使她已經不曾刻意去猜了,卻也不知什麼時候,腦海裏已然知曉眼前人的身份。
他是睿王,皇六子,傳言最受皇帝寵愛的病弱皇子顧南澈。
楚漣漪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眼神微深。
她無意與皇子們有何牽扯,可為何,陰錯陽差,她竟已經認識兩位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