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主意的時候,楚漣漪眼光是望著自家姐姐的,但,餘光卻是緊盯著宋姨娘的表情的。
因此,她輕易便看到,宋姨娘臉上一閃而過的陰沉。
她怕是怎麼也沒想到,即使江婆子臨時發揮,也沒能讓楚漣心兩姐妹,這般輕易放過她吧?
楚漣漪嘴角勾起笑來,往後退開半步,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姐姐,深藏功與名。
青雲道長也乖覺,知曉後宅女人鬥法,兩方正誰也不讓誰。此時他若是再在這裏,想必一定會生出事端。
於是便直接點明被扔出去的那便是害的老夫人昏迷不醒的真凶!
隻要那東西被找到然後燒毀,老夫人便能清醒過來了!
楚漣心千恩萬謝的讓人送走了他,隻一心去守著湖邊。
倒是宋姨娘若有所思了一瞬,隨即朝著貼身丫鬟叮囑了幾句。
楚漣漪眼尖的看著這一幕,幾步上前,輕笑著道:“宋姨娘,這是跟丫鬟說什麼呢?”
疑問之意,很是明顯。
宋姨娘深深的望著楚漣漪半晌,嘴角也扯起了和善的笑:“還不是清荷,知曉了老夫人的事情,一心想著去貼身伺候。妾身覺得,清荷畢竟隻是庶女,哪有這個榮幸去伺候老夫人。於是,她便與我鬧了矛盾呢。這不,我想著叫我這貼身丫鬟再去勸勸,總不能讓她壞了規矩。”
話說的倒是好聽,其實她不過是想著要楚清荷去洗清她的嫌疑吧。
楚漣漪隻是笑:“姨娘說的是。清荷姐姐比我還要大一些呢,是要好好學學規矩了,莫要被別人看了我們將軍府的笑話。”
宋姨娘神色僵硬一瞬,到底還是應了個是。
又跟宋姨娘說了幾句話,楚漣漪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遮陽。
才過去,趙嬤嬤便忍不住出了聲:“姑娘,老奴發現宋姨娘有些……”
楚漣漪噓了一聲,輕笑著道:“嬤嬤放心,漣漪心裏有譜的。”
趙嬤嬤心內稍微輕鬆了一些,但還是有些擔心:“老奴不怕其他的,隻怕此事老爺會插手。您也知道,老爺對宋姨娘可是千寵萬寵的,即使此事真被他查出來是宋姨娘所為,也定然不會是宋姨娘出事的。您剛才這般跟宋姨娘說話,老奴恐怕……”
即使趙嬤嬤沒往下說,楚漣漪也知曉她的意思。
無非是,恐怕宋姨娘會嫉恨她。
隻是,趙嬤嬤不知,在她出身是將軍府嫡女之時,她與宋姨娘的天然敵對關係就已經注定了。
所以,不管她有沒有做什麼,都不重要。
趙嬤嬤一臉頹喪,楚漣漪微皺眉頭,隻有些好笑。
她不過說了些實話罷了,哪裏有那麼難接受的?
不過如今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楚漣漪伸手朝著夕照招了招,夕照上前,她便低聲道:“宋姨娘想立即把老夫人從昏迷不醒裏喚醒。夕照,你去我房間,拿梳妝台上麵壓著的那盒子胭脂,用指甲拿一小蓋,放在老夫人的熏香裏即可。”
*
銀子是件極為重要的東西。
有了銀子作為獎賞,那些婆子小廝什麼的,在池塘裏尋東西,都極為賣力了。
沒多久,便有一婆子,從河裏取出來一個小的木質的玩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