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啦,妳聽聽嘛。”她笑了聲,開始述說那天跟了黎礎淵的診,遇上朱麗花的事。“妳都不知道,那個麗花小姐聲音好嗲好嗲喔,語尾還習慣加上呢。”
“我學她給妳看。”她下了床,移動了下筆電,將鏡頭對準自己。“黎醫師,人家胸部好脹呢,好脹好脹呢。”她扭腰擺臀,還學著朱麗花的口氣。“嗯……黎醫師,我可能需要觸診呢……”對著視訊鏡頭微微彎身,小露嫩白胸口,她兩臂往中間一擠,擠出小深溝,對著鏡頭朝那端的好友拋了下媚眼。
何心心大笑出聲︰“哈哈,陳可航,妳什麼時候也學會這招啊?!我看妳下次遇到黎礎淵時,用這招去勾引他好了啦。”
“黎礎淵?”她噘唇,然後了搖頭,搖得很慢很慢,有些慵懶的性感。“他留給朱麗花去勾引就好……嗯……黎醫師、黎醫師……”搖了腰臀後,她大笑出聲,露出左邊的可愛小虎牙。“心心,妳都沒看到那時的畫麵,真的很……”
她在視訊影像裏,看見好友臉色微變,隨即聽見好友說︰“他在如後麵。”
她猛一回身,映入眼簾的是黎礎淵那雙深沉如夜幕的單眼皮大眼。
她驚跳了下,清亮的眼珠子有些心虛地轉了後,略抬下巴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黎礎淵直勾勾盯著眼前的妻子。原來,她也有這一麵?
稍早,在曼麗的住處和她吵了一架,為的是她希望他早上能在她住處多待一些時間,不必趕著回來接他的妻子進康生。他覺得這要求莫名奇妙,於是兩義吵了起來。
曼麗以為他對他的妻子會慢慢衍生出感情,所以他不該對他的妻子太好。那是什麼心態?他好歹也娶了陳可航,不過接送她上下班而已,算得上什麼好?況且,他可是還要院長一位,他和可航之間,當然要保持一對夫妻該有的樣子。
他不知道曼麗為什麼突然為了這種事和他鬧別扭,他氣不過,幹脆回家來。但卻怎麼也沒想到,竟讓他撞見妻子的另一種麵貌。
還在樓梯時便覺奇怪,應該隻有她一個人在的房間裏,為何會出現談話聲?
他放輕腳步走進房裏,見到的就是他的妻子正在模仿那天遇上的朱麗花,他錯愕不已,但卻不能否認,他也覺得有趣。
他一雙銳利深沉的眼在她身上繞了,最後停留在她刻意拉低的胸口,那裏露出了一片白柔軟。
真想不到,她會做出方才他所見到的那些舉動。
每次見到她,她不是安靜坐在飯桌上默默吃著她的飯,就是坐在客廳看電視,再不然就是穿著康生製服,形象專業地在診間走動。⑩思⑩兔⑩在⑩線⑩閱⑩讀⑩
她對他說話時,大都很拘謹、很客氣。他以為,她這個人大概就像大多數的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按照父母的安排做事;他以為,她這個人大概就如她外表展現的冷靜理智一樣,生活應該很無趣。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妻子也有這種調皮作怪的一麵。
“聽說這裏,好像是我家。”片刻,他淡掀薄唇。
“那……那聽說,你現在應該在你女人家裏。”她臉色酡紅,心虛讓她語聲微顫。真糟,自己剛才那一麵,究竟被他看去多少了?
“妳聽誰說的?”他襯衫衣袖挽在手腕處,那抱臂微偏頭的姿態,有些懶。
“你貴人多忘事,是你自己說要陪你女朋友的。”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陪她了?”他眉一挑。
“你——”她愣住,想了想。“你每個晚上都去陪她。”
“我今天不陪她。”想起和曼麗的爭執,他濃眉一沉,轉身走到衣櫃前,彎身翻找著自己的衣物。
不陪外麵那個女人?“為什麼?”她脫口就問。
黎礎淵拿衣服的手一頓,微抬眼眸看她。“什麼為什麼?”
“你今天為什麼不去陪她?”她想不通,一個每夜都在情婦家過夜的男人,怎麼突然不過去了?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睇著她的黑眸透著探究。“我為什麼不能不去陪她?”
“她是你女朋友啊。”陳可航理所當然的態度,擺出一種肚子餓了就要吃飯,他為什麼不吃的神情。
聽聽,這是什麼話?這是一個身為妻子的人,該對丈夫說的話嗎?
他眉一蹙,表情有些生硬。這女人是真的忘了他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了?還是真討厭他,不想看見他?
“但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是妳陳可航的丈夫。”他突然走向她,半斂眼眸看著她。“而妳,是我的合法妻子。”
合法?他不提她還不生氣,他這一提,委屈的情緒湧了上來,他夜夜留宿情婦家,還敢說她是合法的?
“你、你每個晚上睡在你女朋友那裏,哪裏像一個丈夫了?真要算起來,我們隻是——”她昂著臉蛋,兩頰緩慢暈出薄紅。“我們隻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他還敢說自己是男主人、是她丈夫,他們這種情況,像什麼夫妻?
黎礎淵濃眉微微一挑,菱角嘴隱約含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