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段(1 / 3)

遠快樂。”

莊岫眼角有淚滴滑落,這番決絕地赴死,並非一時興起,他醞釀了很久,每斟酌一次都要往後再加一段,想到這是最後一段話,傳音出來,鑽心之痛。

他的身體就像秋風掃落葉般,頹然地跌了下去,滿是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無數記憶或苦澀或甜蜜,隨著意識逐漸抽離了腦海,那些記憶的神經隨著那一掌勁風灌入,頃刻間支離破碎,內心竟有一絲解脫。

“莊岫!你……”華藝完全沒想到這人竟會自裁,古井無波內心竟是泛起一絲漣漪,針紮般隱隱作痛,似乎僅此而已,卻讓他難以呼吸,“你這個懦夫!”

對這個人毫無感覺嗎?毫無感覺還能上那麼多次?

人真是個非常矛盾的生物,非常厭惡的人偏偏又是你無法放下的那個,其本身就是種痛並快樂著的折磨。

有時候他甚至會發自內心感謝莊岫的存在,至少他不是獨自一人承受那份罪惡,他倆相互折磨就算是贖罪了。

所謂贖罪便是不敢過於快樂,他不想承認那份快樂,怕愧對亡魂。

以前的莊岫尚且還能跟他抗衡,雖說不至於完全壓製,卻能讓他惱羞成怒,但現在這個內心過於脆弱了,華藝自認為已經足夠客氣,已經足夠體諒對方,但對方依舊承受不了。

居然要丟下他,獨自離世。

如果沒了莊岫,他活著又是為什麼呢。

瀚域百姓全都死了,他身為瀚皇罪孽深重,他是不是也該以死謝罪?

但是死,能謝得了什麼罪,對得起誰?

不過是逃避罷了!

“想死,沒那麼容易!”華藝眼裏露出癲狂之色,把心一橫,咬破手指,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圓盤憑空乍現,古老洪荒之意令不遠處的申伊都有所動容,這隱藏手段才叫可怕,之前跟莊岫出的那點招不過小打小鬧。

華如真注意到這邊動靜,發現莊岫死了,驚魂未定,忍不住喊出聲:“華藝你冷靜一下!!他死有餘辜,但你不一樣……”

“我哪裏不一樣,你太天真了,”華藝發現自己居然並不喜歡這句“死有餘辜”,以前的莊岫死有餘辜,但這個傻子好像並不是啊,華藝催動古老圓盤托住莊岫的身軀,眉眼上揚,鋒芒畢露,一如威勢無雙、尊貴無匹的上位者,道,“都是我的算計啊,我用整個瀚域所有人的性命,去賭他修為止步成不了神,但他還是成了……”

“我給他的懲罰已經夠多了,到頭來他以死謝罪,我又有何臉麵活在這世上?我也該為我的罪孽償命了。”

“華藝!別!你等等,重越這邊也快結束了,你等他跟你說,”華如真急道,“你別做傻事,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今後還有很長!”

華藝見他竟會為自己焦急,隻覺足夠了,笑著道:“已經晚了……”他本來就是向天借來的命,活到現在已是萬幸。

“你快收手!”華如真心亂如麻,沒人治療他的手臂,他身中劇毒連神力都沒法動用,更沒辦法阻止華藝!

所謂心術化靈的那招,他必須得是心智非常堅定的時候,才有最強悍的作用,否則就算耗盡心血,也不如之前那驚才絕豔的一招。

“重越,你看看這邊!”華如真脖子僵硬地看向重越失去理智般和藥尊大打出手,轟鳴聲震天動地,場麵極盡可怖,透過厚重的光影,他甚至看不清重越的真形在哪裏。

而這邊華藝的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如果他沒弄錯的話,華藝是在動用瀚域密境禁術,據傳瀚域這一秘術極盡升華,甚至能扭轉時空,但需要皇族以身殉道。

圓盤上布滿了數之不盡的古老紋路,每一道都是後人想找都難以找到的至寶,若是烙印在法器中能令法器威力劇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