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段(2 / 3)

重越如他所言,乖乖照做,隻是目光落在那副棺材上,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他的腿腳頭皮好像都一下子僵硬了——他曾見過的。

密密麻麻無數排同樣的棺材,就在藥香穀藥尊能進的禁地。

申伊苦口婆心地說:“我說沒說過,你都知道這個世界真相了,你回來若隻當個過客,就不影響世界運行,可你一旦插手,就很難脫身,不成功便隻有死路一條,藥尊的結局你是知道的。”

重越聽進去他的話,隻見對方手腕上的藤蔓唰地肆意生長,如枯木藤蛇般,卷起重越的軀幹,放入棺木之中,又見申伊熟練地布上了混沌霧氣。

混沌霧氣屏蔽了天機,當重越的屍身與金靈神劍一道浸在混沌霧氣之中,棺材板徹底合攏的刹那,原本靜止的空間再次流轉。

申伊打開一道空間門戶,任藤蔓將這具棺材送了進去,跟無數口棺材並排放在一起。

空間門戶關閉的前一瞬,重越定睛一看,那些棺材的花紋形貌都一模一樣。

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何等能工巧匠能打造出這麼多口一模一樣的棺材?唯有時間。

“你感受一下,現在怎麼樣?”申伊問他。

重越自行調理內傷,卻發現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驚詫道:”難怪他受傷流血不吭聲,原來藥尊沒有痛覺……“

申伊麵露懷戀,接口道:“我有個朋友,也是天生沒有痛覺,當初都以為這天賦既成就他也毀了他,看來是沒有找對路,若是像藥尊一樣修煉心境,想必他的成就也不亞於我們任何一人。“

申伊覺得以後等他出去了有機會再見到那位朋友,可以提點一下,至聖藥尊的心術的確超然,值得流傳千古,可惜他跟了“藥尊”這麼久都沒整理出個完整全本來。

重越對申伊一無所知自然就會心生隔閡,頭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的往事,正想繼續聽,這時,耳邊傳來嘈雜聲。

“你不能進去!”“尊主在忙,你休得叨擾!”

“我有事要見義父!你們讓開。”

“尊主說了你還沒到下山的年紀,不能下山。”“就是!祁師弟,你天分如此之高,都說你是我們藥香穀的希望,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我們怎麼跟尊主交代!”

有個少年跌跌撞撞地跑進了藥圃所在地,他皮膚白得發光,身法詭異,又跑到太急,身後抓他的人都撲了個空。

重越一抬頭便看清了他倔強的側臉,一下子頓在那裏。

“小師弟!這地方除了尊主,誰也不能擅闖,包括你在內!你別仗著別仗著尊主看重你,你就目無法紀!”

“拜見尊主!”眾人見了重越,紛紛消聲。

重越坐在石桌邊,申伊就站在他旁邊,外頭的人甚至都不認識申伊,見了這個多出來的人都很困惑,但藥尊多得是好友,他們不認識的也很正常。

“事急從權,還請義父見諒,我家鄉出事,我娘她……”那少年遠遠地停在藥圃外,語速極快地說了他娘傳來的消息。

他已學有所成,深知那不過是小病小災,隻是所處地方三不管地帶,他若再不下山,所有村民都會死。

“我隻是來說一聲,無論義父你答不答應,反正我去定了!”祁白玉跪下來磕了個響頭,甚至看都沒看重越一眼,扭頭就往外跑去,好像生怕被攔下,或者生怕聽到對方說半句話。

“慢著……”重越見他跪下,起身要去扶他,剛動身就被申伊扯住袖子,此刻見人跑走,重越麵上不可避免地露出慌亂之色,話音未落,他眼前的世界再次靜止!

或急或惱或嫉妒的藥童神情各異,如雕塑般,那跌跌撞撞往外跑的少年也停在了那裏,眼裏的焦慮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