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段(2 / 3)

吳駭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手中藤蔓延伸到重越腰身,纏著他的細腰好幾圈,道:“你速度快,也帶上我一起。”

虛空靜止,重越心念一動便回到了藥香穀外的石林草地,腰上的藤蔓也迅速解開來。

靜止的時空重新開始運轉,重越一眼便看到祁白玉鼻青臉腫的腦袋歪到一邊,有人往他頭上扔了塊石頭,祁白玉的表情淡漠得沒有反應,重越體內的熱血差點凝固了。

“祁白玉下山滅親,屠戮百姓,壞事做盡,居然也有臉回來!我們尊主那麼心慈的人,收你當義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看尊主回來不教訓你!聽說穀主找尊主,是問責尊主的不是,說他沒有管教好你,想考慮逐你出山門的事!”

“可笑堂堂至聖藥尊說出去多風光,竟收了個毒師當義子,也配稱至尊!”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祁白玉聽到這裏,閃身撲過去,五指鋒利如勾去撕他的嘴,手中毒霧隱約成型,順著對方咽喉鑽入五髒六腑,那跟他同輩的小弟子躺在地上掐著脖子打滾。

其他弟子紛紛大喊道:“毒師殺人了!祁白玉殺人啦!”

他們聯手撲過去,朝著祁白玉一陣拳打腳踢。

“住手!”重越隻來得及說出口,是想阻止那些扔石子的小弟子。

誰知祁白玉見了他,以為他在怪自己用毒傷人,想往後縮,眼裏帶著忌憚。

“尊主回來了!拜見尊主!”

這些弟子們統一口徑,七嘴八舌地向重越告狀:“是祁白玉的錯,是他仗著毒術毒殺同門師兄,我們看不過去才出手的,我們絕對沒有欺負他,他境界比我們高,是他先欺負我們的!”

“對,就是祁白玉先欺負我們的!”

中毒倒下的那弟子臉色確實難看,這裏是藥香穀,誰都來頭不小,也認識一些煉藥師,起初都沒把中點小毒當回事。剩下那些聚眾鬥毆的弟子也紛紛哎喲哎喲地捂著被祁白玉打疼的位置呼疼,讓尊主為他主持公道。

祁白玉難敵眾口,咬緊牙關,一縷鮮血沿著嘴角滑下,他受傷最重卻一聲不吭,滿臉倔強,眼睛通紅。

可重越也著手不太繃得住,“閉嘴”的閉字還沒說出口呢,他就突然從祁白玉眼前消失,等他再次出現在此地,景象已經稍微變了些,中毒倒地的弟子已經被抬走了,而祁白玉低頭不語。

“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師弟,簡直丟了我們藥香穀的臉!”聶雲鏡被人從山上請下來主持公道,他年紀大些,小弟子們都服他,他聽了那些弟子的話,上去就給了祁白玉一巴掌,拎著他的耳朵往這邊扯,“還不快回去跟尊主賠不是,給差點被你毒死的同門師弟賠不是!”

重越怒火中燒,看了聶雲鏡一眼,他這一記眼刀子還沒有甩出去,時空再度靜止。

重越已經被暫停得沒脾氣,罷了,他算是知道“藥尊”不愛搭理聶雲鏡的理由了……

重越就著時空靜止的時刻,摸了摸祁白玉的腦袋,捏了捏他固定不變的臉蛋,額頭抵著對方的,就當是做最後的道別,可惜眼下是見不到長大後的祁白玉了。

重越突然有點好奇:“按照世界軌跡,接下來會怎麼樣?”他原本還想著自己記得住藥尊說過的話,能憑自己走完全程的,可事實上前因後果都清楚,天然的作弊器吳駭心神醫就在身邊,有什麼不知道的都可以直接問答案來著。

吳駭也很不介意劇透後續,道:“你現在不救,等那小弟子的長輩來問責,你說服祁白玉跟他們挨個道歉,當毒入骨髓幾乎無力回天之際,原本咄咄逼人的長輩哭著喊著求你救人的時候,你再出手相救。總歸好人都是你來做,吃虧的都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