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不聽,你們要是不怕變成吊死鬼,就來啊。”我狠狠的閉上雙眼,心想著既然落到他們手裏。
定然是討不了好,幹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本來嘛,我賣到山裏。
其實這輩子已經完了,可惜一直以來我都舍不得死。
總覺得還有一絲希望,可以回去。
下顎卻被人捏住,往嘴裏丟了一件涼涼的東西。
我急忙睜眼,要吐出來,“什麼東西?”
“蛇皮降。”陳平的老娘的那張老臉出現在眼前,她的手捏住了我的嘴,防止我把嘴裏的降頭吐出來。
那降頭就好像一塊冰一樣,在我的舌頭上直接化開了。
等她鬆開我的嘴,降頭已經無影無蹤了。
我氣喘籲籲,“什麼是蛇皮降。”
“就是會讓你長出蛇皮的降頭,你放心,這種降頭中了不會馬上死的。”她臉上全是陰險的笑容,在我耳邊輕輕的道,“這本來是用來罰村裏犯了大罪的人,你身上的皮膚會一點點長出蛇鱗,又疼又癢。十天之後渾身都會長滿鱗片,蛇鱗會一點一點把你纏死,骨骼、肉、腦子,全部都會擠壓爛咯……”
以前我對這村子的土話,聽的都是雲裏霧裏的。
頂多聽個三分,可是此刻。
我好像語言天賦別的特別厲害,她每一個血淋淋的字眼我都聽的真切。
“你們要我怎麼做,我配合就是了。”我的手背上,有些輕微的發癢。
我不敢低頭去看,我怕看到自己長出蛇鱗的樣子。
那一定,非常醜陋。
陳平的老娘笑得很風騷,一點都不像死了兒子的樣子,“這就乖了嘛,還是那件事,隻要把這包藥下在他喝的水裏就好了。”
“沒別的了?”我麵無表情。
她說道:“沒了,他信任你,一定會喝你給的水。”
陳平老娘說的每一個字,都似是紮在我心上的刀。
疼,疼入骨髓。
“事成之後,你會給我解藥吧?”
“當然,不僅給你解藥,還讓降頭公幫你解了身上的血降。”
“那……一言為定!!”
……
夜幕降臨,殘陽如血。
我腳上就跟灌了鉛一樣,腳步沉重的一步步邁回去。
“這一天都去哪兒了?哪裏都找不到你。”清琁穿著一身新買的襯衣,斜靠在院子裏的樹上。
我麵對他的時候,臉好像生石灰遇到水。
整張臉,都燒的厲害,“這裏的風景挺好的,我就四處逛了下。”
“四處逛逛能逛一天?我這身衣服好看嗎?”他走到了我的近前,樣子十分的傲嬌,似乎在等我來誇他。
這家夥平時看起來挺腹黑的,眼下恐怕還不知道我回來是要暗害他的吧?
我心頭酸楚,輕聲道:“好看,在鎮上買的嗎?”
“我也給你買了幾件,你要進去試試嘛?”他故作高傲,把頭顱昂的高高的,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我脖子上的幾個淺淺的刀印子,“明月,你脖子受傷了?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