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要是死了,還會怕你!!”我憤恨之下,吐了他滿臉口水。
口水裏沾了我舌尖血,他頓時就被灼的大叫,“疼……疼死老子了,是陰女子的血!!李婷婷,你給我等著。我……還會找你的……”
一瞬間,他就消失了。
我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一縷晨光正照在我的臉上。
後腦勺疼的要命,好像被人打了一棍樣。
我怎麼會在這裏?
之前發生的事情,變成了一塊塊碎片在腦子裏。
斷斷續續的,不太完整。
我好像在雨裏昏倒了,又做了個怪夢。
夢見了,陳平的鬼魂。
眼睛瞄了一眼,床尾的位置。
淺色的碎花布床上,赫然是一隻黑色的腳印。
陳平真的來過!!
我被驚了一身冷汗,他真的變成厲鬼來糾纏我了。
“大妹子,你醒咯。”那個村婦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藥進來,見我醒了,臉上的表情喜上眉梢。
我艱難的爬起身,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當然,你倒在雨裏,我費了好大勁才帶你回來。”她喜滋滋的說道。
我真不明白有什麼事能讓她這麼高興,態度有些冷淡的說道:“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叫劉燭,你叫我燭姐就好了。”燭姐人很豪爽,把我手裏的藥丸遞給我。
我聞著腥臭發苦的藥,有些反感,“這是什麼藥?”
“降頭公親自開的,解你身上蛇皮降的藥噻。”她把藥送到了我的唇邊,好像要這樣喂我喝。
可我的心房猛地一縮,條件反射的就把藥推開了,“我不喝,你拿走。”
這藥……
這藥是臭僵屍用命換來的,我才不要喝呢。
力道一重,就把那碗藥推到地上。
瓷碗碎成了碎片,藥湯也撒了一地。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你真的不怕蛇皮降發作時候的樣子麼?”她順手抄起床頭的一麵鏡子,狠狠的照在我的臉上。
鏡子裏,是個妖怪。
滿臉細密的綠色鱗片,又醜又惡心的我差點尖叫出來了。
我閉上了眼睛,用被子蒙過頭。
不讓自己看到鏡子裏,那個醜陋不堪的地自己。
耳邊,傳來了降頭公的聲音,“婷婷怎麼了?”
“她啊,不肯喝藥。”燭姐對降頭公道。
降頭公替我號脈,“身體有啥子不舒服的地方嗎?怎麼不喝藥?”
“降頭公,我不要你假好心。”我賭氣的要抽回手。
他雖然年紀大了,可是力氣卻不小,硬扣住我的手腕,“你身上的血降已經解了,等蛇皮降完全好了,就能離開劉家村回家了。”
“什麼?我身上的血降解了,是你解的嗎?”我一下拉開了被子,卻看降頭公。
降頭公看了我的臉,微微一愣,“降頭女子的降頭,我可解不了。”
我身上血降,不是降頭公解的?
以阮杏芳的性格,我特別清楚她絕對不會給我解降。
剩下一個答案,那就是……
那隻臭僵屍臨走之前,幫我把血降解了。
我低下了頭,淚流不止。
外頭,秦剛突然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