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自己也吃的,應該對身體沒有害處。”他雖然嘴上這麼說,眼神還是介意這個藥的。
隻是他作為背屍匠的徒弟,以前估計也沒少吃所謂的“入殮丸”。
我有些心疼他,說道:“你早說嘛,我就提醒你不要吃這個藥了。我男人很溫順的,他應該不會詐屍傷你的。”
反正我覺得,這種藥能少吃一次就少吃一次吧。
劉家村祠堂的門,被人用鎖鏈鎖上了。
門口,還有兩個值夜班的村民。
不過人到了後半夜,忍不住的就要犯困。
這倆人手裏的油燈都變有些暗了,正坐在長條板凳上打瞌睡。
“門好像鎖了。”我不敢大聲說話,貓著腰躲在劉家村祠堂門前的一口石磨後麵。
雖然降頭公同意放出臭僵屍,可是看門的那倆人未必知道。
被他們發現,沒準會被抓住一頓胖揍。
臘月看了一眼門前掛著的大鎖,小手摸上了我劉海上的長條形發夾,“姐姐,能借你的夾子用一下嗎?”
“可以。”我有些不明白,他要我的夾子幹嘛。
他的小手把我頭發上的發卡順了下來,躡手躡腳的走到上了鎖的門前。
發夾子在上麵捅了捅,有些生鏽的鐵鎖就打開了。
祠堂裏掛著好多很長的,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苗繡錦緞。
在夜裏飄飄忽忽的,顯得十分的淒涼。
裏頭的供桌上,又大大小小的擺滿了劉家村的列祖列宗。
大晚上看著,當真是瘮得慌。
小家夥自己說自己學藝不精,手腳倒是挺麻利的。
進去之後就拿出工具,用撬棍把石頭棺材的蓋子給撬起來。
晚上,比較靜。
做任何事情動靜都比較大,推開棺材蓋的摩擦聲實在太大。
便隻能撬開蓋子,我們倆人合力搬到一邊。
搬完以後,我倆都汗流浹背。
就跟受了很大內傷一樣,捂著胸口在一旁休息。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女人的笑聲。
這好像是從牆壁裏傳出來的,而且十分的尖銳。
聽著很變態,讓人心裏發毛。
我看了一眼臘月身後的那堵牆,就見牆壁裏伸出了一個白生生的東西。
就著昏暗的月光,我眯著眼睛辨認。
那好像是一隻染血的人手,正悄沒聲的朝他小小的肩膀伸去。
手似纖纖柔荑,五指修長白皙如玉箸。
看著像是個女人的手,食指上還戴著一枚翡翠戒指。
戒指上雕著蘭花,還刻了字。
因為它在緩慢的動著,讓人有些看不清楚上麵到底刻了什麼字。
這特麼……
八成是見鬼了吧?
也對,這裏頭供奉的就是鬼。
半夜三更的有人闖入,祠堂裏的鬼魂還不得出來溜達一下。
我都要窒息了,“臘月,小心你身後……有……”
“有……有什麼啊?”臘月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後不同尋常的寒意,害怕的問了我一句。
我嘴唇哆嗦,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人……手!!!”
話音才剛落下,那隻人手突然就扣住了臘月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