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蛇胎。”他翹著凳子說話。
我蹲下身,問道:“蛇不是卵生的麼?”
“我問你,那雜毛老道是胎生的吧?”他的指尖,搔了搔我的下顎。
我乖巧點頭,“意思是說,這些是他和蛇的孩子嗎?”
“有悟性。”他突然身子前傾,雙手交叉在唇邊。
兩隻眼睛認真的,觀察著破裂的紅色血塊。
就見裏麵爬出來了一隻黃黑相間的小蛇,小蛇的長度大概隻有一兩厘米。
頭部有些古怪,圓圓的不大像是蛇的腦袋。
突然,它一回頭。
朝我和清琁吐著信子,把我嚇得直接摟住了清琁的胳膊。
那是一顆類似人的腦袋,眼耳口鼻和人的頗為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神裏帶著一股冰冷幽寒。
仿佛把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都當成了它的獵物一樣。
臘月也嚇了個半死,朝後退了幾步。
踩到地上的一顆玻璃彈珠,一屁股坐在地上,卻還是快速向後挪去,“人……人的腦袋,清琁哥哥,師父……怎麼會吐出這種東西?”
“我哪曉得他為什麼會懷上蛇胎,這得問他自己。嘶~他這波蛇皮降中的不虧啊。”清琁摸著下巴,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看著背屍匠老頭。
什麼不虧啊?
都懷孕生了蛇胎,還叫做不虧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後怕,“那我……會不會……”
“你敢!!”他眼睛一瞪,一下握緊了我的手。
那種充滿了占有欲的眼神,看的我額頭都出了汗了,“我也中了蛇皮……”
“自己跟沒跟蛇做過會沒數嗎?”他的臉湊過來,額頭和我的額頭碰上了。
我臉紅了,“當然沒有,人怎麼可能跟蛇那什麼。”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清琁眼睛一瞟,瞟向了正在大吐特吐的背屍匠老道。
我心頭一驚,難不成這倒是他……
和蛇!!!
那畫麵太美,我都不敢想象。
那老頭突然吐的,隻剩下一口氣了。
身上的蛇鱗片,一片一片的開始脫落了。
他吐完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起來。
把地上剛出生的蛇胎全都踩死了,弄的滿地都是爆漿了的蛇的屍首。
有一隻蛇腦袋都被踩爆了,眼珠子都從眼窩裏擠出來了。
這……
手段也太殘忍了。
清琁眉頭一皺,嘴角溢出了冷笑,“虎毒尚不食子,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麼狠心的人。”
這老頭似乎對這些蛇胎,充滿了恨意。
完全沉靜在踩死它們的執念中,好像不全部弄死誓不罷休。
不過,他蛇皮降剛好。
反應有些遲鈍,從他腳邊溜走了好幾隻。
那幾隻蛇胎一生下來就十分狡猾,算便找了個地縫就鑽進去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除魔衛道!!”他自覺的把蛇胎都踩死了,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清琁並不以為意,卻不跟他爭辯。
雙手抱胸,從椅子上起身,“小豆丁,跟我回去拿藥吧。剛才那一袋粗鹽,隻是暫時讓你師父把懷上的蛇胎吐出來。如果不吃藥,不出兩個小時,你的師父還會懷上蛇胎的。”
“誒,好。師父,您先喝口水,我去去就回來。”臘月很懂事,倒了水給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