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九歲,本來就是個孩子。你讓她當媽,未免也太勉強她了。”清琁麵色依舊陰沉,卻在苦口婆心的勸阮杏芳。
旁邊的村婦笑道:“我生孩子的時候,才十八呢。”
“城裏的姑娘嬌貴,有些到了三十歲才肯生,看來是比不得我們村兒裏的這些女人哦~”另一個村婦也說出了譏諷之話。
這些話大概都說進了阮杏芳的心坎裏,她昂著頭一臉認可。
燭姐看不過去了,大罵道:“嬌慣怎麼了?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為什麼要硬逼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娃兒,在這裏受苦呢。”
一時間,大家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
大部分人因為我懷孕的事情,都不太讚同我離開劉家村。
“李婷婷想走就走,誰也不許攔她。”清琁從未像現在這樣威嚴霸道,冷酷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所有人。
就連他自己的母親阮杏芳,都不敢出一言反駁她。
我眼眶濕潤了,手糾結的抓著裙擺,“清琁。”
“燭姐說的對,你還有大好的年華。你要是害怕這個孩子影響你的前程,我這裏……有落胎降。”他對著我輕浮一笑,雲淡風輕。
就好像這孩子,是我跟隔壁老王懷上的一樣。
我的心好痛,“落胎降?是打胎用的降頭嗎?”
“降頭會進入到你的子宮裏,把你不想要的那個孩子吃掉。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他笑得那樣蒼涼,仿佛有什麼東西把我心撕碎了一樣。
我低下了頭,眼淚滾滾而出,“清琁,別,讓我考慮考慮。”
以前我對孩子,沒什麼太多的感覺。
可是這一次和村長的孩子朝夕相處了之後,才真正感受到一個新生命的可愛和不同。
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降生在我的肚子裏。
我怎麼可能……
下得了手殺他呢?
“就是,不要隨便下狠手。都說是酸兒辣女,這一胎很可能是男胎……”旁邊的村婦又插話了。
她是燭姐的姐姐,劉燈。
燭姐瞪了她一眼,說道:“閉嘴,燈姐。”
清琁在她住口之後,才有了空檔接話,“要考慮多久?”
“一個晚上。”我輕聲道。
他摸了摸我的頭頂,“也好,明天車一到,你就走吧。”
夜裏,我和他躺在一張床上。
平時他都是黏黏糊糊的,非要摟著我耍流氓。
可是現在,卻隻是安靜的躺在一邊。
我睡在他的枕邊,整顆心空空落落的。
這一次回去,我本來已經發誓。
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回家報平安。
唯今,心仿佛被倒刺紮入了一樣。
有一種不斷不斷流血,若想要拔除傷害,就隻會讓倒刺把血肉都一起帶出來。
迷迷糊糊的睡去,猛然驚醒還是深夜。
眼淚,浸濕了枕頭。
他睡在枕邊,從未離開。
仿佛睡了一覺,就經曆了滄海桑田。
心裏無比的想他、念他。
我心頭一衝動,挪動身體到他的身邊,摟住了他的胳膊,“臭僵屍,落胎降真的沒有副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