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揚,嘲笑我:“我們這裏還有潑水節呢,才這點水就受不住了,怎麼做劉家的媳婦。”
他的聲音越來越飄渺,仿佛是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明月,明月,老婆……你醒醒,別嚇我。”他的聲音第一次,為了我變得焦慮起來,猿臂把我抱的好緊。
眼睛卻好像粘了膠水一樣,怎麼也睜不開來。
淚從眼角滑落,我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可是……
臭僵屍,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醒不過來?
昏昏沉沉中,隱約能感覺到有人在給我搭脈。
“她怎麼樣了?”阮杏芳詢問道。
清琁的聲音冷的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一樣,“孩子很危險,她這一胎是陰胎,不能碰一些破邪的東西。”
“是因為柚子水嗎?那東西就是用來洗去邪氣的,都怪我想的不周到,之前就用柚子水潑過她一回。”阮杏芳很自責,自責讓我也覺得揪心。
清琁冷道:“柚子水隻是去晦氣的,真正傷她的是柚子水裏的雄黃粉。”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在害她?”阮杏芳聽及有人要害我,語氣也一下變得陰毒起來。
恍惚之中,我感覺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那手冰涼細膩,手感如玉般的舒服。
是臭僵屍的手,就聽他冷冰道:“害她做啥子?她隻是普通的女子。”
“那為啥子會在水裏下雄黃粉……”
“也可能是你以前的那些仇家做的,是這個孩子牽連了她。”
……
他們之間的對話,我聽的雲裏霧裏的。
好像隻聽明白了一點,就是我肚子裏的小寶寶很危險。
那個僅僅隻能聽到微弱的胎心的聲音的小家夥,現在被雄黃粉給深深的傷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繼續頑強的活下去。
手攀上了平坦的小腹,即便在昏迷中也想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是,意識卻愈發渾濁。
我徹底的失去知覺,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有一絲陰寒的風吹過。
頭發被吹亂了,我抬起了頭。
竟然身處在那處幽深的義莊中,耳邊隱隱傳來一個孩子的哭聲。
我四處張望,低聲的問道:“是誰在哭。”
沒有人回應,外頭電閃雷鳴。
哭聲越來越傷心,聽的都讓人覺得揪心。
終於,我在一口棺材旁。
找到了一個蹲在那裏,掩麵哭泣的小男孩。
我過去,摸了摸他的頭,“怎麼又是你?你怎麼哭了,是迷路了麼……”
“有人……逼我娶了三個女人,人家還這麼小。”他緩緩的抬頭,煞白的臉上掛了兩行的血淚。
把我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誰……那麼殘忍,逼一個孩子娶老婆。一娶還是娶仨……”
“就是你!!”他噘著嘴,瞪著我。
我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會做這樣的缺德事兒,幹笑道:“小朋友,你會不會弄……”弄錯了。
話還沒說完呢,他朝我衝了過來。
我以為會被他撞個四仰八叉,可是他一個紮進了我的小腹。
居然……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