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天上下雨了。
看熱鬧的人,也就都散了。
光棍楊也走了,隻剩下滿身是傷的李林玉在雨裏。
“清琁,這樣會不會弄出人命啊?”我躲在清琁撐的傘下,看到李林玉被雨水澆的快要半透明的皮膚,心中有些不安。
清琁拉著我的手,轉身回去,“就算把她放下來,她的屍病發作了,也一定要死。”
人都是有惻隱之心,她雖然是我的仇人。
此刻,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燈姐,你莫多管閑事哦。”一旁傳來了燭姐的聲音。
我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燈姐不停燭姐勸阻替綁在葡萄樹上的李林玉鬆綁,“劉燭!!我一直都覺得你是熱心的人,沒想到你和他們一樣冷漠。”
李林玉被鬆綁以後,整個人脆弱的滑倒在地上。
卻十分堅強的,用自己的雙手撐在地麵上。
手指插進泥濘裏,反而怪燈姐,“為什麼現在才救我?剛才那麼多人看我笑話,你們都是冷血動物嗎?”
燈姐為了救她手指都被藤蔓上的刺磨破了,有些不服氣,“我可是救了你啊,你……你怎麼這麼說話。”
“燈姐,我們快走吧,別讓光棍楊知道咯。”劉燭看到李林玉被放了,嚇得臉色都白了,拉著燈姐直往家趕。
遠遠的,她朝我抬起了頭。
細密的雨絲中,厲鬼一般的眼神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看來,她現在是狠毒了我。
本來以為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光棍楊了,因為他剩餘的日子已經不到。
沒想到第二天,我們就在老林子裏和光棍楊又見了一麵。
雨後,林子裏彌漫著泥土的芬芳。
村長帶著我們一道,去在他家水缸裏不走的那位鬼爺劉崇華的墳。
村長說那隻水缸裏的厲鬼口口聲聲喊的劉清光,不是他的名字。
是他祖爺爺的名字,當年劉崇華蹲牛棚死了。
村長的爺爺被分配到那所宅子裏住,然後他們家世世代代也都住在那裏。
這座村莊,落後貧窮。
隻有村長的宅子比較有派頭,他自己也說不清劉崇華為什麼那麼有錢。
劉崇華被埋的地方,是劉家村的一處祖墳。
裏頭有新墳,也有舊墳。
更有按照舊俗,把屍體掛在樹上的樹葬的死人。
打一進這片深山中的林子,我就覺得這林子裏陰森森的。
隨便一抬頭,偶然都能看到樹上吊一死人。
那些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掛在上麵的一般是套著衣服的腐爛的白骨。
到了墳地那邊,就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刨墳。
晨起的白霧,到這時候還沒散盡。
那人的身影很模糊,我和村長都看不清。
“清琁,是不是有盜墓的,在前麵挖墳啊。”
清琁卻是能一眼認出來,“是光棍楊。”
話說到這裏,就見那個模糊的影子用鐵鏟撬開了棺材。
然後,跳進了棺材裏。
以前阮杏芳教過我,要如何背屍出棺材才不會犯忌諱。
可是光棍楊懂什麼忌諱不忌諱的,把那屍體直接就從棺材裏抱出來了。
這樣亂來,弄不好屍體是會詐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