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桂芬被唐有用推的,往後一個趔趄。
差點摔倒在地,還好燭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這位大姐,你沒事吧?”
“沒事,多謝你了。”吳桂芬神情恍惚。
燭姐剛好瞟到吳桂芬的手指甲,表情有些訝異,“大姐,手指甲怎麼變成了黑色的。”
“可能是沾了鍋底灰吧,沒啥子大問題。”吳桂芬整張臉都好像撲了一層麵粉一樣,變得煞白。
她不斷的用衣角,擦著自己的手指甲。
唐有用大喊了一聲:“得了老鼠病的人,指甲和皮膚都會發黑。”
吳桂芬自己的丈夫得過鼠疫,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鼠疫發作的症狀呢。
眼下,不過是掩耳盜鈴。
“我記起來了,你是降頭醫,你會治這個病。”她突然衝向了清琁,跪下抱住了清琁的大腿,“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跟我家死鬼一樣死的那麼慘。”
清琁冷淡的佇立著,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
所有人,都看著他。
吳桂芬絕望了,“你不會要見死不救吧?”
“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開藥方?”清琁睥睨了她一眼。
她眼神一喜,剛一接觸清琁的冷魅的目光。
立刻,就鬆開了清琁的大腿。
鼠疫這個病雖然難治,可既然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就不難辦了。
清琁開的藥方,名叫八珍清瘟散。
由生石膏、桅炭、水牛角、生地、黃岑、 玄參、赤芍、桔梗八味藥組成。
藥方上的這些,我都認得。
不過是一些清瘟敗毒的草藥,對解決鼠疫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所以這藥,實際上有九味藥。
這第九味藥,就是我之前生吞的蛇仙鱗。
有了蛇仙的鱗以後,這副藥才有治療鼠疫的作用。
我在一幫,替他挑燈:“清琁,那三隻小蛇的蛇鱗夠用嗎?我記得我染病的時候,你給我喂了兩片。”
村裏肯能會染上鼠疫的人太多,這個病一個不好還會蔓延開去。
可是當時背屍匠老頭,把大部分的蛇仙都踩死了,隻剩下三隻孤苦伶仃的小蛇。
“大概隻有把三隻小家夥的蛇鱗都刮下來,才夠用吧。”清琁的眼中帶著一絲惋惜。
我的心底莫名灼痛,“可是把它們的鱗片都刮下來,它們會死的吧?”
在我性命垂危的時候,是因為吃了蛇鱗才活下來的。
這樣做,有些恩將仇報吧。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村長從外麵進來。
看到藥方已經寫成放在桌麵上,眼神微微有些激動,“清琁,藥方寫出來了?拿給我,我讓人去抓藥。”
“藥方我暫時沒想全,還不能交給你。”他把藥方四四方方對折之後,揣進了口袋裏。
村長盯著他的動作,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婷婷身上的鼠疫不是你治好的,藥方你應該早就有了,怎麼會沒想全呢?”
“這個你就別管那麼多,我出去一下就回來。”清琁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我追到了門口,“你去哪兒?”
“把耳朵貼過來。”他輕聲道。
我把耳朵遞過去,清琁小聲的耳語幾句。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你放心,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