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清琁比起來,這隻白凶可謂是十分的不友好。
借了跟褲腰帶盤屍,蹲下去背屍的時候。
它的分量,差點沒把我壓的背過氣去。
可是背屍講究的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幫忙,我自己也不能轉過身去看它。
隻能背對著它,借住褲腰帶把它盤起來的力量。
將它甩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慢慢的站起來。
背著這具屍體,去磚廠。
好在這裏距離磚廠已經不遠了,大概也就一公裏左右。
本來隻要走十分鍾的路,硬生生是被我拖延了半個鍾頭左右。
大概因為我是陰女子的緣故,所以一路上。
它都比較安靜,也沒有主動攻擊我。
“我恨她。”身後傳來了涼颼颼的聲音,把我給嚇了一跳。
眼前就是磚廠了,隻要把它丟進焚化爐裏。
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我卻停下了步子,“你恨誰?”
本來我以為,他恨得是吳桂芬。
因為那個女人為了自己,把他丟在了冰冷的雨夜裏。
他本該有機會活下來的,卻被活活凍死。
“恨那個把我丟進河裏的那個女人。”他幽怨道。
我微微吃了一驚,小聲道:“為什麼?”
“我不想害人。”那男人回答的那麼簡短,卻讓我感受到了。
一顆躲在凶戾的白凶之下溫柔的心,他本身是一個善良的男子。
卻因為一場鼠疫,變成了汙染河水的病源。
最後,還被驚了屍體成了白凶。
成了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凶狠可怕的凶煞之物。
我背著他,緩緩走進磚廠,“那個……你放心投胎吧,總有一天,我會替你複仇的。”
這一句話,我是發自肺腑的。
李林玉這麼幹,我都想活剝了她的皮。
就算不是為了這個人,也為了整個村子裏的人,還有……
我自己!
突然,壓在肩頭的沉重的感覺一鬆。
那個起碼有一百多斤的男人,在我的肩膀上就隻有一片羽毛那麼重。
仿佛在我答應他的那一刻,他放下了執念。
一切都想開了,所以……
便不再那麼沉重了!!
耳邊,它的聲音很弱,幾乎要融化在了微風裏,“小心,她就在這附近。”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太清楚,問了一句。
它不再回答,仿佛進入了永久的寂滅。
我把他丟進了焚化爐裏,外麵村長和剩下兩名漢子在封箱旁邊加熱。
很快,磚廠裏就傳來刺鼻的味道。
那味道不僅其醜無比,還嗆的人眼淚鼻涕都往外噴。
“婷婷,這屍身燒起兒的怨氣大,你快躲遠點。別被這怨氣上了身,要是惹了怨氣,對你腹裏頭的小娃兒也不好。”降頭公自己呆在磚廠裏,一定要看著屍首被焚化。
卻要求我,離開磚廠。
我也害怕孕婦聞這種味道不好,就去磚廠逆風方向的後門躲著。
後門是一處,荒草地。
走到荒草地裏,吹了這裏的逆風。
那股辣眼睛的惡臭,才慢慢的淡了一些。
可是,草叢裏窸窸窣窣的傳來了古怪的摩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