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要黑了,我和清琁也隻能第二天再回去。
村裏人的鼠疫,都才剛好。
所以,大多不太方便收留我們。
我們就隻好住進了陳老家,睡在他兒子兒媳以前住的房間。
晚上,外頭下了大雨。
天空中,閃電不斷。
轟隆的雷聲,讓人根本就睡不著。
我窩在清琁懷中,一直都是醒著。
他催促我,“快睡,不然明天沒精神趕路。”
“雷聲那麼大,睡不著。你不是有眠降麼?再對我使一使……”我聽著雷聲大作,心裏麵有一絲的不安。
雨夜天氣潮熱,我憋了滿頭汗。
他似乎有些不情願,“你以為我的眠降是白來的嗎?一隻眠降要培養半年,用完就會死。”
“那你昨天不是還是隨便都用了。”我閉上了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外頭,傳來了動靜。
好像是有人在撬棺材,“咚、咚、咚”的還挺響的。
清琁掀開被子起身,“外頭不對。”
“是不是……有人要把紅凶放出來……”我著急之下,鞋子都沒穿就跟出去了。
大雨傾盆,幾口紅棺材在雨中淋著。
白天貼上去的符籙,已經被雨淋糊了。
一個身穿藍色碎花的村婦,用工具正在撬棺材釘,“廣濤!!死鬼……我這就把你放出來……”
“吳桂芬!!你在幹嘛!!”清琁一聲低喝。
吳桂芬披頭散發的抬了頭,眼神是受驚之後的惶恐,“我……我在放我丈夫出來,你們把他關起來了。”
這吳桂芬……
她是瘋了吧!!
居然說這個關著紅凶的棺材裏,關著她丈夫。
她還打算,把裏麵東西放出來。
“你少自自欺人了!!你丈夫已經被火化了,你要是有點良知的話。就不要把紅凶放出來,禍害村裏人了!!”我低喝了一聲。
沒想到這原本狠心的婦人,卻是突然淚如泉湧。
她一頭紮進雨夜裏,哭喊著,“廣濤被火化了,火化了……我要去找他。”
看來,這女的是徹底變成神經病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仔細一看,好像已經有一口棺材被打開了。
我冒雨跑過去看,“清琁,這口棺材……棺材裏屍首不見了,紅凶跑了。”
“得趕快找到。”清琁衝進了夜色裏,好像要去找那隻紅凶。
可是,他半道上又回來了。
看了一眼那隻棺材釘被卸下的隻剩下一個、上麵的符籙也被扯去的棺材,單手摟住了我的腰。
領著我一起,去找紅凶。
我想,他大概是怕那口棺材裏的紅凶跑出來。
才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原地。
風雨當中,我被徹底淋濕。
不過很快就在地上,看到了深深淺淺的腳印。
清琁順著腳印一跟,沒走幾步。
就見在不遠處的田裏,站了個黑色的人影。
人影站著,像個稻草人。
電光之下,它身上長出來的紅毛讓人不寒而栗。
是了,它就是那隻逃走的紅凶。
我的身子在寒雨中微微發抖,“它……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