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女人的聲音。
雖然故意捏著嗓子,裝作詭異莫測。
可是,我聽一耳朵就聽出來了。
是李林玉的聲音。
她大半夜的來敲燭姐家的門做什麼?!
還有她手中的那麵鼓到底是什麼鼓,好像是專門擊潰人的心理防線的。
讓的人意誌越發薄弱,行為難以受自己控製。
我的身子就好像,掉到冰窖裏一樣的冷。
手指無意識的摳著樹皮,地麵上掉落的全都是樹皮的碎屑。
“你……就不能放過我女兒嗎?你要吃姹女,別戶人家的孩子也行,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梧桐。”燭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放裏麵傳出。
到了現在,我才知道燭姐的女兒叫劉梧桐。
梧桐妹。
這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鬥篷裏的李林玉像個鬼魅一般,冷冷的發笑,“你應該清楚,你的女兒是女生男命。是天下間少有的……純陽命的姹女,我勸你快點把門打開!!免得你全家都要遭受著無妄之災……”
難怪……
劉梧桐的性格像個假小子,膽子大又凶悍。
原來啊,是女生男命。
“好!好!我這就開門,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兒子和老公。”燭姐帶著哭腔喊道。
門,被她打開了一絲縫隙。
這時,從光棍楊家僵硬的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的四肢好像很久沒有上油的機器,所以走路不僅機械不協調。
還歪七扭八的,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一路走來,還在地上留下了一排淺淺的水漬。
水漬在月光下,折射著清幽的光。
那人一襲黑色苗衣,衣服上繡滿了精美的圖案,聲音尖利的就好像戲台子上唱戲的伶人,“住手!!你怎麼還纏著燭姐一家啊,難道那天晚上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
是光棍楊的女屍媳婦,沒想到她是能下床的。
還從自己家裏,走到燭姐家門口了。
倏地,她的柔荑掐住了李林玉的脖子。
李林玉連忙去敲鼓,“真是多管閑事。”
“你手裏這麵人皮鼓隻對活人有效,對死人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光棍楊的女屍婆娘在黑暗中扼住了李林玉腕子。
那力道很大。
李林玉的手沒兩下就脫力了,手中的鼓失手落地。
“咚”一聲之後,摔碎了。
鼓麵的質地很是奇特,接觸到地麵之後。
立刻發黑,翻卷起來。
如同被火燒了一樣,逐漸的變成了灰燼。
李林玉連忙大叫了一聲,“黑哥,幫我。這隻旱魃女屍好生厲害,我……我鬥不過它……”
在驚慌之下奮力掙紮著,戴在頭上的帽子也落下來。
之前長在她臉上的屍病,此刻早就已經消退下去。
清麗的小臉上,盡是慌亂之色。
“慌什麼?沒點出息!”黑暗中,有一個聲音怒斥了一聲。
這聲音是有些陰沉沉的少年的聲音,我一聽就猜出來是黑哥。
李林玉好像很聽黑哥的話,說道:“你會出來幫我就好,我不慌、不慌……”
緊接著,門前出現一個渾身黑漆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