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將我的手砸在旁邊的石磨上,我連忙奮力抽手。
可是這個女人力氣大的很,把我的手腕都抓紅了。
清琁卻是冷著一張臉,一根一根的將江姐的手指從我的腕上掰開,“江姐,那個賣蛇的誠哥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的丈夫,你怎麼知道的?沒想到你連這個都打聽了。”江姐本來是一副玉石俱焚的樣子,此刻的卻明顯冷靜了下來。
清琁的臉上漾起的是一絲邪魔一般的怪笑,“我可沒工夫打聽你的事情,隻是突然發現,你眉間有股濁氣,好像是陽壽盡了。”
“陽壽盡了……”
她愣愣重複了一遍。
天上突然就墜落下一花盆,正中這個女人的頭頂。
“碰——”的一聲巨響,她腦袋上的血直接噴了我一臉。
滿臉的熱血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懵了,“老公,發生……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她隻是得罪了蛇仙,跟我們沒關係。”清琁從口袋裏掏出帕子,在我的臉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
我四肢冰涼,“她……她死了?”
“應該是。”清琁淡淡道。
我的喉嚨好像被一塊浸濕的海綿堵住了,濕冷濕冷的,“可是她隻是誠哥的家屬,為什麼……”
“得罪了蛇仙,要死……得死一戶口本才行呢。”
……
這時,從客棧裏衝出一個老外來。
他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喊道:“是不是有人被砸到了啊?是我女朋友跟我吵架,朝我砸的,我隻是躲了一下。”
看到那個倒在血泊中的江姐,老外整個都傻掉了。
“啊?隻是被花盆砸了一下,怎麼……會這麼嚴重……”老外臉色也很難看。
這裏是鬧市區,派出所就在旁邊。
沒幾分鍾,警察局就過來了。
勘察了現場,還找我和清琁做了筆錄。
那個花盆裏不知道是誰惡作劇,在裏麵埋了一塊石頭。
石頭從三樓掉下來,正中江姐天靈蓋。
這樣一說,江姐死的也不冤枉。
那麼高的高度,加上石頭的重量和硬度都足以致命。
最後,老外和他女朋友都被拘留了。
我和清琁也沒落著好,到了中午了才從派出所裏出來。
找了個家飯館,吃了頓飯。
下午,才回的劉家村。
烏柳鎮上的飯館已經沒人敢做蛇肉了,菜單上全都是用紅筆畫出的劃痕。
把所有和蛇有關的菜,全都劃掉。
我們去的那家飯館,連炒黃鱔這樣像蛇的菜都一並去掉了。
越野車一路顛簸,半夜才把我們送到地方。
因為大晚上的司機不敢隨便亂走山路,還被清琁安排在村長家裏借宿了一宿。
安頓好了司機,我倆才一塊回家的。
剛進院子,清琁的便腳步一頓。
“怎麼了?”我問他。
他蹙眉看著院子一處地方,“我的藥材沒了。”
是哦!
走之前,那具屍體還放在院子裏的。
怎麼就沒了?
“可能是婆婆看了覺得害怕,就找地方埋了?”我對他說道。
他眉頭一緊,“你覺得你婆婆會怕那玩意?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
“靠!你怎麼又損我,反正它是個死的,又不會自己長腳跑了。跑了……最好……”我最後幾個字,是小聲咕噥出來的。
長腿跑了才好,省的在院子裏惡心人。
清琁聲音一擰,“死小妞,你說啥呢!”
“清琁!!婷婷,你們回來了?”這時,阮杏芳聽到我們吵架的聲音從屋中走了出來。
清琁見了她,便問道:“你看到那具屍體了嗎?”
“我正要跟你嗦這個事情咧!”阮杏芳臉上的笑容,其實是有些尷尬的。
清琁半眯著眼睛,“你嗦。”
“你……不在家的時候,那個屍體……它活了。”阮杏芳特地壓低了聲音,在我們兩個耳邊小聲道。
臭僵屍都驚到了:“哈?”
那東西真的長腿跑了?
我隻是開玩笑說的……
“我嗦的都是真的!!”阮杏芳強調道。
臭僵屍一副勉為其難接受的表情,“那它現在哪兒?”
“我綁了,關在雞舍裏。”阮杏芳清了清沙啞的嗓子,小聲的說道。
清琁看了我一眼,說道:“你要是不怕,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死了的魚,還能詐屍不成,我就從沒聽過有魚能詐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