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有什麼用?她都已經找來這裏了,相信很快就會打聽到我們的住處。”清琁蹲在地上,無聊之下把刻刀都玩出了花樣。
刻刀在他手中,靈活的翻來覆去轉動著。
我看著眼花,一把抓住了刻刀,“其實……咱們可以出去避避的。”
“我就算走了,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的根在這裏。”臭僵屍咧了咧嘴角道。
我試探道:“她……會對村子裏的人下手?”
“這個說不好,不過,她是骨笛的守護人。可以窮盡一生,用盡任何辦法找回骨笛。”清琁說的輕描淡寫,但我知道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逃跑,又解決不了問題。
我歎了口氣,說道:“那就順其自然吧,等他找上門再說。墓碑上就刻,蛇仙趙又廷之墓吧,好不好?”
“用什麼字體?”臭僵屍問道。
什麼字體?
我順口就說道:“宋體吧。”
字體方麵我沒什麼大的研究,隻能說個電腦的默認字體出來。
“行。”他也不像是接觸過電腦的人,竟也滿口答應。
隨手就在木板上刻了起來,下刀快、準、狠。
因為他力氣比較大,不出五分鍾就把墓碑給刻好了。
上頭刻著的,還真是宋體。
我忍不住打量臭僵屍,他真的是在劉家村長大的嗎?
這家夥所學所會,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山村的少年。
碑立好之後,清琁親自往墳包上壓了兩塊石頭。
石頭下麵還壓了兩張白色的紙錢,希望它在下麵不會有手頭緊的時候。
我摸著那塊木頭做的墓碑,鞠了一躬,“大肥蛇,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是我婆娘的救命恩蛇,在餐館不救你。算我不仗義,對不起了。”清琁往墓碑前插了三炷香,也跟它道了歉。
雖然骨子裏傲的要死,卻也是謹守諾言。
上完了香,我們就回去了。
院子裏的趙鐵柱,已經進入了夢鄉。
臉上的表情毫無戒備,嘴角掛著甜甜的笑,“老板娘,你真的好漂亮。”
“這臭魚做的什麼夢?居然覺得你這小妞好看,是不是魚眼睛壞掉了。”清琁湊近了他的臉,一臉狐疑的問我。
我鄙視道:“人家看重的是我的心靈美。”
“唔~看來你對自己的樣貌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他回過頭來,滿臉邪笑的看著我。
劉鐵柱翻了個身,又咕噥了一句,“老板好也好美,想親一口。親……親你的脖子,還有手臂……”
“清琁,他好像暗戀你,在夢裏都想親你。”我有些幸災樂禍。
清琁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嫌棄,“我怎麼會把這樣惡心的臭魚從井裏撈起來,早知道一開始就切了燉湯喝。”
“他哪裏惡心了?我覺得鐵柱挺可愛的……阿嚏——”我打了個噴嚏。
夜深深,深秋的蟲鳴少了許多。
微涼的寒風,有些刺骨。
他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回去睡覺吧。”
進屋給小玉胎換了新的暖玉,我們便睡下了。
翌日一早,又是和昨天一樣。
爐子上煎著,給劉鐵柱燉的湯藥。
我湯藥倒出來以後,特地放進水裏納涼。
等到湯藥徹底變成常溫之後,才蹲在藤椅旁邊喂給趙鐵柱喝。
趙鐵柱昨天喝了三帖藥,今天已經能在藤椅上做起來了。
“老板娘,我發現我的骨頭越來越硬了,老板真是神醫啊。”他一邊喝藥,一邊興奮的說道。
我拿著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藥汁,“你別高興的太早了,等你好了,就要給他當苦力了。”
“我願意當苦力的,老板娘,真希望我的病快點好。”他臉上掛著甜甜的笑,笑得那樣清澈,連一丁點多餘雜質的都找不到。
一開始我覺得他腦子呆的很,現在卻覺得他有些呆萌的感覺。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老嫗的聲音,“請問……這裏是劉家村降頭醫的家嗎?”
一聽這蒼老冷冰的聲音,我生生的給唬了一跳。
我背對著她,身子直接僵住了。
“喂,你是聾子嗎?”老嫗有些不耐煩了。
我這才僵硬的回頭看她,小聲道:“他……他去外麵請脈了,不在家。”
“誒?你……你是昨天晚上那位在山腳下挖墳小姐姐,你怎麼住在降頭醫的家裏?”昨晚上遇到的那個女孩看到了我,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唇。
老嫗的臉拉的比驢臉還長,陰沉的看著我,“這還用問嗎?她……就是劉清琁的婆娘,你這丫頭還真挺能裝蒜的,把我老太婆騙的好慘啊!!”
就見到她嘴裏念念有詞著,似乎是在念誦著某種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