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道:“我們商量我們的,你們肯先修村裏內部的路,兩者又不衝突。”
“你們村裏的路,我們修不來。”工頭漫不經心道。
我指著那些工人,“那他們在幹什麼?”
“看看能不能拉電線,巴老板交代過一定要讓你們用上電。”這個工頭好像很信服巴天亮,張口閉口都是他。
我生氣了,對他說道:“如果你不修村裏的路,你看巴老板會不會給你打尾款。”
“你威脅我?”工頭麵色一凜,冷冷的看著我。
果然是,很在乎巴天亮的尾款。
我理直氣壯,“你闊以聯係一下巴老板,想他確認一哈我嗦的話,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這女娃兒還真是……有趣!!明知道這裏沒得信號塔,還讓老子去聯係巴老板。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老子早就辣手摧花了。”那工頭突然用一種猥褻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一瞬間,我就被他看的發毛了。
清琁二話沒說,上去把他嘴裏的煙摘下來,“有我在,你敢動我婆娘?”
“你……你看好你婆娘吧,一個婦道人家那麼多事。”他似乎很不喜歡我多事插話,看到清琁犀利的目光又不敢造次。
發現他手底下的那批工人,全都往這邊看過來。
他臉上無光,低喝了一聲:“看什麼看,不想要領工資了,還不快去幹活。”
說著,就朝那些人走過去了,嘴裏碎碎念著,“要不是看在巴老板的麵子,我才不會來這個窮鄉僻壤。”
看來這個工頭,還真是個刺兒頭。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工頭名叫田文熊。
手底下有好幾百號人,附近白楊鎮、烏柳鎮上但凡打點的工程。
田文熊都能插一腳,從中賺上一筆。
不過,他也算是有真材實料了。
這一次跟來的十九個人裏,包含了兩位工程師。
其餘的,也是施工方麵頗有經驗的工人。
所以盡管他橫行跋扈,可是卻也不能隨便跟他撕破臉。
把炸山這件事,跟降頭公商量了一下。
大家一致都認為,炸山修路這件事勢在必行。
不過因為村子周圍複雜的地勢,以及一些不為人所知的古墓、遺跡不少。
具體該炸那座山,路該往哪個方向修。
必須由劉家村人決定,他們帶來的工程師的意見隻能作為輔助。
頭兩天,清琁都帶著我。
拿著羅盤和附近的地圖,把修路的路線給繪製出來。
雖然跑動跑西的,既辛苦又忙碌。
可是不知不覺中,也讓我了解了很多風水上的事。
知道路越寬越吉利,越窄則是大凶。
路多曲折,能聚財。
還有一些死門和煞位,是堅決不能修路的。
否則,會導致交通事故的頻發。
第三天的時候,清琁要拿著羅盤進山。
我已經是懷孕小四個月了,自然是不方便跟著去的。
——
正是晌午。
外頭施工的聲音,不絕於耳。
鐵柱討厭噪聲,不得不用稻草堵住耳朵。
一邊用器材切割著藥材,嘴裏頭一邊抱怨,“真是吵死人了,頭好痛……這些人什麼時候才會離開。”
他因為喝了清琁開的藥,身上的骨骼已經徹底變硬了。
加上他手腳還算麻利,已經可以幫忙做不少事了。
“他們要走,恐怕沒那麼快。”我估計這些人沒個一年半載,是不會離開劉家村的。
畢竟在這樣偏僻的地方修路通電,本來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可憐我的耳朵,都快要聾了。誒?老板娘,你在幹什麼啊?”鐵柱見到我舉頭,看著天上的日頭。
火辣辣的太陽,曬的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我卻必須集中精神,將焦點保持在眉心的位置,“開大天眼。”
“什麼是大天眼啊?老板娘,你這樣對著太陽看,眼睛不會痛嗎?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坐下喝口水。”他一直在我旁邊碎碎念,不過說的都是一些關心的話。
我嚐試著想象眉心處有一隻眼睛,並且能操控這隻眼睛呼吸,“說實話,我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大天眼是什麼。”
刺目的日光,曬的人腦子發暈。
其實要是按照一般情況,正常人直接這樣看太陽。
眼睛肯定會受傷,說不定就瞎了。
我是跟著清琁翻譯龍蒼顯那卷羊皮的內容,去修煉自己的大天眼。
雖然很難受,卻對雙眼沒有損傷。
猛然間,眼前一黑。
我禁受不住晌午的日頭,在烈日下倒退了半步。
整個人天旋地轉,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