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了糖紙之後,很快就塞進嘴裏。
沒了牙齒的嘴,像個老猴一樣快活的嘬著糖裏的甜份。
裏屋中又走出一個女孩,嗔怪了一句,“阿公,你又偷吃水果糖。”
女孩著一身鵝黃長裙,長發鬆鬆垮垮的用藍色碎花布紮著。
赤著雪白雙腳,腳踝上掛著碎玉腳鏈。
“水果糖好吃嘛。”老者在她麵前就像個孩子一樣,有些不好意思道。
女孩撅起嘴,“牙齒都掉光了,也不能讓您買個教訓嗎?”
“明熙!!你怎麼在這裏?”我見到她之後莫名有些驚喜,她不是跟著龍蒼顯住在烏柳鎮麼。
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她這才注意到我和清琁,看到清琁那張如玉般的俊臉。
俏臉微微一紅,回答道:“我外婆想讓我學點東西,就把我寄放在阿公這裏。你……你的傷好了嗎?”
說話間,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我的手。
“都好了,你呢?”我把手伸出來了,才發現她的臉色有些不對。
她將自己的手偷偷藏到身後,道:“我的嘛,還差點意思。”
“哦。”我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我的雙手是用鐵柱的血來養的,自然好的比她快些。
她卻十分豁然,衝我淡淡一笑,“等外婆回來之後,可能還要再去一趟劉家村,到時候應該就會好了。”
“那剛好,我們家鐵柱都快想死你了,整天小姐姐小姐姐的念叨。”我一想到鐵柱見到她之後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她許是想到了鐵柱親她的樣子,臉紅的更加厲害了。
低下了頭顱,小聲的嘀咕:“又要麻煩他辛苦,他應該不會很歡迎我吧。”
不會很歡迎?
鐵柱都為了她都害上相思病了,估計恨不能天天都能見到明熙。
“對了,你們是來找阿公的吧?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們正事!”明熙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看向了阿公。
阿公看了一眼我們,道:“他們隻是過來走親戚的,順道來看看我罷了,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靠!!
這老頭還擺起譜來了。
要不是陳壽讓我們過來拜見他,我和清琁也不會專程來一趟。
“阿公,人家專程來看你,你還這個態度。”明熙嬌嗔了一句。
阿公單手舉著茶杯,走到角落的行屍身邊,“因為月牙兒的事情,我已經夠煩了,哪有心思招待客人。”
那隻名叫月牙兒的行屍,雖然暫時被安撫下來的了。
可是依舊是十分狂躁,嘴裏低低的喘息著。
看她嗜血的眼神,仿佛隨手都會再次發狂起來。
“既然阿公不方便,那我們就不在這裏多呆了。”清琁沉著臉,拉著我起身。
明熙的雙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摁回坐墊上,“阿公就是這樣嘴臭,他其實很想你們多留的。就算你們急著走,至少要吃完早餐嘛。”
“這樣不好吧……”我不想厚著臉皮呆著,可是又有點舍不得明熙。
好容易見上一麵,真想和她多說會兒話。
明熙把茶杯端到我麵前,“嚐嚐我泡的花茶,還有我做的茶餅唄。”
“這個茶餅是你做的?哇噻,你手藝好棒。”我咬了一口茶餅,酥脆香甜的感覺讓我差點咬掉了舌頭。
就上一口清甜的花茶,更是好吃的讓人無法自拔。
我把茶餅放到臭僵屍嘴邊,說道:“你嚐嚐看嘛,挺好吃的。”
“是嗎?那我試試。”他麵無表情道。
我等他咀嚼吞咽之後,小心翼翼道:“怎麼樣?”
“還行吧,就是沒有你做的月餅好吃。”臭僵屍傲嬌道。
我臉紅了,踢了他一腳,“怎麼說話的!”
靠!!
他的情商呢?
怎麼一點台階都不給人下的……
況且是真的覺得明熙做的很好吃,才會給他嚐嚐的。
“我隻是實話實說,你這個小妞,非要我說假話嗎?”他雙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臉頰,質問我道。
這時候,就見陳壽“呼哧呼哧”的扛著一個大麻袋走到了門口,“我回來了……阿公啊,你的這個屍王……至少有五百斤重。”
“沒有把我的屍王磕了,或者碰了吧?”阿公劈頭蓋臉的問道。
陳壽把麻袋放到地上,委屈道:“靠!!它隻是一具屍體啊,你咋個不問我,有沒有累到或者渴了?”
“你皮糙肉厚的,不打緊,這個屍王可是我的命根子。”阿公解開麻袋,仔細檢查著麻袋裏的那具行屍。
生怕那具屍體,在跟我們戰鬥的時候有什麼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