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差點把魂都嚇掉了,“是……是要跑……”
就見牆角的月牙兒肌肉暴漲,手臂上爆出一根根青筋。
把她身上的鐵鏈生生掙斷,並且從血肉骨骼裏拔了出來。
“吼——”
怒吼之下,破壞著眼前一切能破壞的東西。
沒有幾千斤的力量,怎麼可能把鐵鏈給掰斷。
這要是不跑,腦袋才是被門夾了。
明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呆愣愣的看著狂躁的月牙兒。
“明熙,愣著做什麼?跑啊!!還是說,你想被她咬死。”我眼看月牙兒朝明熙生撲過去,心中有說不出的著急。
還好明熙及時反應過來,就在月牙兒一嘴巴咬到她柔軟的脖子的一瞬間,扭頭朝我們這裏跑了過來,“為什麼要跑?你的血不是可以封印她麼?”
“要封印也要打得過才行,她剛才可是把鐵鏈都掙斷了。”我想到地上被掙斷的,碗口粗的鏈條就是一陣寒顫。
阿公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養的行屍個個都那麼厲害。
明熙在後麵喘息著,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可是我跑不動了,自那日中降以後,我的身體一直沒有恢複過來。啊——”
身後頭,傳來了明熙的一聲慘叫。
“明熙,你怎麼樣了?”我回頭一看。
就見明熙的腳下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她好像是被石頭絆倒了。
膝蓋磕到了地麵上,流了好多的血。
血液的腥味仿佛刺激到了月牙兒,讓她變得更加暴躁嗜血。
明黃的色的眼睛,變成了橙紅色。
她嚐試了幾下,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絕望道:“不行,我腳扭到了,爬不起來了。”
“別怕,我去幫你。”我心底深處,對明熙是有歉疚的。
龍蒼顯給我下的蠱,幾乎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下在明熙身上的降頭,卻讓她體質變弱。
若非如此,她不可能被行屍抓住的。
明熙在危及關頭,竟是依舊考慮著我,“都怪我自己沒用,你來不及幫我的。明月,你快跑吧,一定要小心村裏的其他行……啊——”
話音未落,月牙兒已經抓住了明熙的頭發。
張開了血盆大口,尖利的獠牙咬破了明熙的脖頸。
“明熙……”我隻覺得自己的雙眼,在一瞬間染成了血紅。
隻想立刻衝上去把月牙兒用血封住,好把明熙從她嘴下救出來。
臭僵屍卻拉住了我,“明月!阿公來了。”
就見阿公手拿著一隻黃銅色的鈴鐺,慢慢的靠近月牙兒,“月牙兒,你怎麼了?快安靜下來。爺爺回來了。”
鈴鐺發出了幽咽一般的響動,好像能控製行屍。
月牙兒不動了,沒有繼續傷害明熙,“爺爺,你是爺爺……”
她竟然張口說話了,也好像認得阿公。
眼仁慢慢的恢複正常,眼神也逐漸柔和下來。
天哪!
行屍居然會說話……
我徹底驚了。
在我認識的那些行屍中,除了吼叫別的話哪怕是一個字都說不吃來。
阿公摸了摸她的頭顱,說道:“放開你明熙姐姐,聽話。”
“她是食物,爺爺。”月牙兒還是不肯鬆口。
阿公生氣了,有些惱怒,“要我怎麼說你才會明白,你要是不聽話,爺爺可就生氣了。”
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摸到自己的後腰。
將別在腰帶上的斧頭取下來,好像要砍月牙兒。
“你為了一個食物凶月牙兒,你不是一個好爺爺。”月牙兒的眼中,充滿了妒意。
眼中的凶殘,恨不能立刻把明熙的脖子咬斷。
阿公一咬牙,用斧頭把砍向了月牙兒的後脖頸,“那你……就不要怪爺爺心狠!!”
霎時間,綠色的汁液橫飛。
月牙兒的腦袋被砍斷了,掉落在了地上。
“你砍我的頭,你不是我的爺爺。”
可是雙眼依舊怨念的瞪著阿公,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我總覺得月牙兒會出手傷人,急忙提醒,“阿公,小心著點,別讓她……”傷了你!!
卻已經是來不及了,月牙兒身體突然動起來。
兩隻粗壯有力的胳膊一抬,死死的掐住了阿公的脖子。
阿公就是一幹巴老頭,被這麼一掐。
登時翻了白眼,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手裏的斧頭和鈴鐺,都掉到了地上。
“明月,她身上魔氣很重,用我的血。”臭僵屍突然認真了起來,用瑞士軍刀直接割破了自己的腕子。
以她的力道,不消片刻。
阿公就會一命嗚呼,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我連半秒的思考時間都沒有,手指沾臭僵屍腕子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