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一籌莫展,“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你們看她的脖子。”清琁眼尖道。
我撩開明熙的長發,才發現她脖頸上多了一條赤紅的血線。
那條血線似乎是一道用極薄的利器,切割出來的傷口。
不斷的流出鮮血,鮮血混著汗液浸透了她衣領。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問道:“怎麼會這樣?”
“她的靈魂被拉入幽冥了。”清琁嚴肅道。
我心頭一空,問道:“被……被飛頭蠻給拉入幽冥的啦嗎?”
“她在睡夢中,恐怕連頭顱都被飛頭蠻砍下了。”清琁沉聲道。
我指尖觸摸到她的脖頸,能感覺到傷口很深,“那她……的頭是真的被砍了,還是隻是一個夢?”
“是魂魄的頭顱被砍了,和真的被砍也沒什麼區別,畢竟靈魂上的傷害才是最嚴重的。”清琁眼中閃過一絲隱憂。
我咬唇道:“難怪會流這麼多血。”
“什麼血?我怎麼沒看到?!”阿公狐疑道。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頭,這才反應過來明熙的傷口是靈魂上的傷口。
隻有我陰女子的陰陽眼才能看到,阿公的眼睛並不能瞧見。
我說道:“阿公,她是靈魂上流血了。”
“難怪我看不見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阿公問道。
清琁果斷道:“必須盡快找到月牙兒的頭,將她超度。”
阿公蹲身撿起地上藥碗的碎片,神色黯然,“我實話說了吧,剛才這附近周圍我已經找過一圈了。也不知道她是被人撿走了,還是自己跑了,天曉得要上哪裏去找。”
“老頭兒,她生前有沒有什麼常去的地方?”清琁問他道。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以前她心情一不好,就喜歡上後門的芭蕉林呆著。”
“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在芭蕉林了。”清琁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阿公自告奮勇道:“清琁,你是降頭醫,你在這裏看著明熙。月牙兒是我的孫女,我去芭蕉林看看!”
還沒等清琁答應,阿公拔腿已經出門了。
“這老頭做事魯莽,很容易死在半路,你跟上去看看。”清琁吩咐我道。
我也覺得阿公有時候太過輕敵,連忙追上阿公,“好,我跟去看看。”
“要小心。”他輕聲囑咐了一句。
我聽到了,卻沒回頭。
追著阿公的背影,朝芭蕉林跑去。
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要小心。
畢竟我的腹中懷著兩個小寶寶,他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外頭,日頭早已落下。
隻剩半抹殘陽,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
陳家村一快到晚上,陰氣就莫名的加重。
有一種萬物蕭條的感覺,村裏的人到了這個點也都不出門。
家家戶戶都窗門緊閉,瞧著十分的孤寂。
鬱鬱蔥蔥的芭蕉林,也被夕陽拉長了影子。
裏頭陰森森的,感覺陰氣要比外頭重上好幾倍。
我追這老頭追的上氣不接下氣,“阿公,你等等我。”
“你怎麼也跟來了?小心別讓月牙兒也纏上你。”他還挺關心我的,回頭看了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