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幹淨藥碗,裝了一碗水。
那碗水和剛來的時候在陳壽家看到的一揚,都是被血染成的一般鮮紅。
我盯著這碗水看,“陳家村的水好奇怪,怎麼一直都染著血。”
“這有什麼奇怪的,當然是水源被汙染了。一群傻帽,水裏這麼重的魔氣,居然一直沒發現。”清琁割開自己的指腹,滴了一滴血進入碗裏。
深紅色的水遇到他的血,沒有變得更紅。
反而是被淨化了一樣,瞬間變得幹淨透明起來。
我捧起那碗水,清澈的水倒影著我的臉,“你的血可以淨化魔氣?”
“快漱口。”他命令道。
我抬頭看他,“為什麼要漱口啊?”
“你有口臭,我不喜歡。”他昂著頭,傲嬌道。
口臭?
不會吧……
從小到大我就沒口臭過,怎麼這會子反倒口臭起來。
我將信將疑的,用那碗水漱口。
剛才因為嘴裏過了臭僵屍的藥,而頭重腳輕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心中不禁多了一股暖意,這家夥不是嫌我口臭。
是發現我碰過那藥,身子有些不適。
這隻臭僵屍看著邪氣橫生的,實際上卻心細如發。
我輕聲道:“老公,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你以後少吃味道重的食物,省的熏到本大爺。”他嘴硬到底,把我的頭發揉成了雞窩頭。
我惱了踮起腳尖,把他的頭發也揉亂了,“又揉亂我的頭發,別以為我感謝你,你就能得寸進尺。”
“你一個小短手,也敢來惹本大爺。”他仗著自己手長腳長,揉我頭發力道更重了。
我卻踮著腳尖,很艱難的才能碰到他的頭。
突然,後脊梁骨一陣寒意。
隻覺得有什麼冷幽幽的東西,在暗地裏看著我。
我身子僵住了,“老公,我……我身後是不是有東西……”
“別回頭。”他一字一頓道。
別回頭是什麼意思?
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冷幽幽的咬字不清的聲音,“漂亮……漂亮媳婦,吼~”
又有一隻行屍會說話,每一字都好像凝著冰渣子。
恐怖的令人發指!!
陳家村的行屍大部分都發狂了,估計也沒幾隻在自己家裏呆的住的。
這個村子裏,可能四處都在遊走著無數的行屍。
“他……他把我當媳婦了?”我緊張的抓住他的衣服。
他摸出了瑞士軍刀,“吃了入殮丸,自然會被他們當做同類。”
“可是他們不是沒有靈魂麼,怎麼會人話。”我的身子很沒出息的抖了起來,明明後脖頸上被噴著寒氣。
卻絲毫也不敢回頭,更不知道身後麵是什麼情況。
清琁手中的瑞士軍刀脫手飛出去,“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轟——”的一聲,傳來了龐然大物倒地的聲音。
我這才猛地回頭,身後的地上躺到了一隻行屍。
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清朝的官服,和電視裏清代僵屍的模樣一模一樣。
他的腦門中央正正的中了一刀,倒在地上之後綠豆大的眼瞳死死的盯著眉心的那把刀子。
憤怒中,怒吼著,“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