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陳青家借了幾把鏟子,立刻就貓腰進架空層下麵開挖。
不一會兒,就挖出紅色的血淋淋的土。
泥土中腥臭的味道,頓時四散開去。
我捏住了鼻子,目不轉睛的看著。
深怕一個走神之下,就會錯過什麼要緊的東西。
之後的那幾鏟子,挖出來的都是又大又肥的白蛆。
大部分都扭動著身體,在土裏掙紮著。
有幾隻比較倒黴,被鏟子攔腰截斷。
可是身子,依舊在扭動著。
誰也不知道這白蛆,在缺氧的泥裏是怎麼生存的。
所有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西邊的日頭已經下降一半了,再過不了過久天就會黑。
這時候,挖坑的人大喊了一聲:“挖到了。”
就見其中兩個人合力,抓住兩根黑色的物事把泥裏埋的東西弄出來了。
那是一隻碩大的牛的腦袋,兩根黑色的物事其實是兩隻牛角。
牛頭在地下,其實已經腐爛了。
半邊牛腦袋都爛的見白骨頭了,一出來就有許多蒼蠅圍著。
通常情況下,牛頭都爛成這樣了。
不應該會流那麼多血,可是牛脖子的位置依舊留著帶著腐味的血。
味道刺鼻,令人作嘔。
牛頭對的兩隻眼睛,爛的厲害。
可是挖上來以後,卻有種死不瞑目的樣子。
幽冷冷的看著我們每一個人,仿佛隨時都會如同活物一樣衝將上來。
把我們所有人,都撞個稀巴爛。
“它……它是不是在看著我們?”我竟然被一隻牛頭看的直打寒噤。
清琁把我撥到了他身後,淡聲道:“都死成這個樣子的還不安生,小妞,你放心它浪不了多久的。”
“這是牛魔!!!”也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家便陷入了恐慌中。
看著大家臉色煞白,好幾個人都嚇尿了的樣子。
我輕聲問阿公,“什麼事牛魔?”
“就是入魔的牛!!我們陳家村人相信,入魔的牛是地獄來的使者,會把我們全村人都帶進地獄裏。”阿公顫抖道。
清琁道:“沒那麼邪門,它隻是染了魔氣以後,被埋在村子地脈中心。”
“所以,村裏的行屍發狂,都是因為它?”我倒抽了一口涼氣,躲在清琁身後根本就不敢去看那隻猙獰可怕的牛頭。
清琁握住了我冰冷的手,道:“要是不及時挖出來,陳家村怕就真的成了人家地獄了。”
“陳青,你家不是有汽油嗎?都拿來……”阿公看到這顆可怕的牛頭,已經發指了。
差遣著陳青,回家拿汽油。
汽油一潑上去,那顆牛頭登時就被火焰吞沒。
不過,它就好像一顆金屬頭一樣。
燒了半天,好像也沒燒出個所以然來。
在火中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形狀,讓人看著心慌。
清琁拿出瑞士軍刀,從容的割開了自己傷口還未好的手掌。
讓大把的鮮血,滴入了火焰中。
這時候,火焰才有了些許的將牛頭燒毀的征兆。
“清琁。”我見他重傷未愈,又割破自己的手掌,用血來破魔。
禁不住擔心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低眸看了我一眼我,眼眸竟如水般溫潤,“我不會有事的,小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