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還是滿人性化的。
給我們拍照的,是個絡腮胡的大叔。
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手裏拿著一架單反相機。
“來,看鏡頭。”一個黃頭發的攝影師先給我和清琁試拍,讓我們兩個看鏡頭。
我在心裏默念著,千萬不要裂屏。
千萬不要……
單反相機可是很貴的,別浪費了。
“哢嚓——”閃光燈閃過,攝影師卻拿著照相機跑到了櫃台。
又要了一個照相機,給我們又拍了一張。
拍完之後,他開始嘀咕,“怎麼連壞兩台啊……怪事……”
“試試膠卷的吧。”我提議道。
他便去借了膠卷的,膠卷的一拍倒是沒有裂屏。
膠卷拿去衝洗的時候,他在暗室裏就在大叫了,“哎呀,底片好像都曝光了,洗不出照片了。”
這一聲喊叫,把我的心都喊的拔涼拔涼的。
連膠卷照相機,都會拍壞。
莫非是見了鬼了?
過了一會,攝像師走出暗室。
跟我們說備用照相機都壞了,可能要等其他幾個人拍完借他們的。
這時,就見司馬端出現在了樓梯上麵。
由上到下的,用手機給我拍了一張照片。
看到手機屏幕的樣子,他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隨即,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羅盤。
用羅盤對著我們,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那個道士是不是對著我們在算卦?”我起身道。
羅盤可是會指陰的,指針很可能會指向清琁。
若讓他算出什麼,難免要起衝突。
以清琁現在的狀況,是不宜和任何人起衝突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離開這裏。
清琁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他,拉著我的手往店外走去,“可能是我們拍壞太多照相機,所以引起了他的注意吧。”
“靠!!他還算呢,我都不知道為什麼照相機一照我們就裂。”我說到這裏,心中一動。
難道是因為臭僵屍血統“高貴”,所以照相機才拍不了他麼?
不!
不對……
之前陳家人還用拍立得,把他給拍進去呢。
清琁嘴角一撇,說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了。”
“為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他道:“冥童子。”
“因為我肚子裏懷著冥童子嗎?”我還是有點不明白,懷著冥童子有什麼了不得的。
照相都照不了了,這也太坑了吧。
他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我,“因為閻王真容,誰也沒資格見。你是懷冥童子的鬼母,現在能代表他的身份。”
“那我們的婚紗照,豈不是拍不成了?”我很是沮喪,摸了摸自己已經圓滾滾的小肚子。
哎!
小東西啊小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老媽因為你高調的身份,都拍不了婚紗照了。
他一口咬住了糖葫蘆上的第一顆,道:“多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
“吃這一串糖葫蘆哪兒夠,我要吃好多好多甜品,才能滿足。”我張開手臂,畫了一個很大的圈,“誒,你看橋那邊就有一家。”
就見橋對麵有家湯圓店,鍋子裏冒著熱氣。
店名很簡單,就叫“甜掉牙齒”。
連飄過來的氣息,都帶著淡淡的甜味。
“走。”清琁身子一頓。
我跳上他瘦弱的背脊,“誒,臭僵屍,這是你第一次背我。”
“自你把我從棺材裏背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欠你千萬次的背。”他快步走過娘子不落地的橋。
我的心卻一蕩,把他抱緊了,“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眼淚已經溢滿了眼眶,差點就掉下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聽。”他把我放在店門前的長條板凳上,一句話破壞了氣氛。
弄得我趕緊把眼淚都憋回去,免得被這隻臭僵屍笑話。
我啃著冰糖葫蘆,不忿道:“誰跟你說我喜歡聽了?臭僵屍,沒事少胡亂揣摩別人的內心。”
“揣摩?你被我下了心心相印的降頭,你心裏想什麼老子都聽得到。”他故意用一副錯愕的表情譏諷我。
我一捂心口,驚駭道:“什麼心心相印啊?情降嗎?”
“沒什麼心心相印,老板,來兩碗豆麵湯圓。”臭僵屍顧左右而言其他。
我捏住了他的耳朵,“不許講別的,快說實話。”
不會吧?
世界上還有那麼傻的降頭,叫什麼心心相印……
“細女,你男人逗你玩的,他沒給你下降頭。老板,我也要一份豆麵湯圓。”司馬端突然出現,竟在我們對麵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