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銅棺材蓋上之後,裏頭傳來幾聲抓撓棺材蓋的聲音。
一聲聲的金屬的摩擦聲,讓人頭皮發麻。
大體是因為銅棺材能夠鎮住僵屍的緣故,棺材裏頭漸漸的安靜下來。
“看見沒有,樓下的那兩口棺材,裏麵有新郎服。”男人指著樓下的那兩口黑皮棺材,一臉的對新郎官穿的衣服沒有絲毫興趣的樣子。
我看著琳琅滿目的新娘服,問道:“隻有兩身可選嗎?我看你這裏新娘服挺多的,怎麼放到了新郎身上就厚此薄彼了。”
“男人的身體汙穢不堪,我能留兩具在這裏就不錯了。你先下去陪你男人選吧,我把喜袍從這美人身上扒下來。”他翹著蘭花指,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棺材蓋。
眼神充滿了迷戀,就好像撫摸著自己心愛的戀人一般。
噫~
戀屍癖麼?
我渾身打了個寒顫,頓時覺得惡心。
拉著臭僵屍直接往樓下走,推開了下麵的兩口棺材。
一口棺材裏的死人,已經爛成了一堆白骨。
身上穿著紅黑相間的旗服,腳上卻是一雙黑色皮鞋。
胸口戴著深紅色的大花,腦袋上的黑色帽子上插了幾根孔雀毛。
看起來十分富貴,若不是穿在死人身上。
我真想伸手進去摸摸看,這件衣服的質地是如何的。
另一口棺材裏的是具幹屍,新郎穿著寬袂大袖的漢服喜袍。
衣上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樣,好不精致。
兩件衣服都各有特色,我都能想象臭僵屍穿上去的樣子。
我一時拿不定主意,就想讓臭僵屍拿主意,“清琁,這兩件衣服,你更喜歡哪一件啊?”
“像我這樣風華絕代的人,穿什麼都是最好看的。”他斜靠在書櫃上,隨手拿出一本古籍低眉翻看。
隨便翻了幾頁,覺得無趣又放回去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臭不要臉?”
“小妞,你是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了!敢說自己的男人臭不要臉……”他張牙舞爪的衝過來,要捏我的臉。
我急忙閃躲,“你別碰我,滿手都是蛀書蟲。”
“還敢反抗,我抓到你,一定要就地正法。”他追了過來。
我仗著自己個子矮,從桌子底下鑽了個,“臭僵屍,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碰”一聲響,我在抬頭之際。
腦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椅子,疼的我眼淚花子都撞出來了。
真是樂極生悲,這椅子還真硬啊。
嘶~
真是疼死我了。
“小妞,疼吧?”他蹲著身子,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我齜著牙,倒抽著涼氣,卻還在嘴硬,“不疼。”
“在我麵前,有什麼好裝的。”他把我的脊背一攬,用掌心使勁的搓揉的我的額頭。
我被他搓揉的疼了,連忙討饒,“哎喲,疼,輕點。”
“力道輕了就不好活血化瘀了,都當媽了,還這麼不穩重。”他這麼搓揉之下,額頭上的淤血逐漸化開。
慢慢的也就沒那麼疼了,他揉完還在上麵吻了一下。
我的臉“噌”一下就燒了起來,“你不追我,我能撞到椅子嗎?還有啊,這個……椅子……也忒硬了。”
“這把椅子好像是水泥砌的,隻是外麵塗了一層類似木頭的塗料。”清琁輕輕的觸摸了一下我剛才撞頭的地方,那個地方還雕刻這一個圓形的“壽”字。
用手去摸卻不是固定的, 好像可以摁進去或者轉動。
我捂著腦袋起身,不解道:“隨便找把椅子放著不就好了,弄個水泥的在那裏假裝木椅子,不嫌麻煩麼。”
剛一起身,就發現不對了。
平平的桌子上多了一個凹槽,凹槽裏放著一卷殘破的竹簡。
竹簡旁邊還有一些藥水毛刷之類的工具,估計是用來修複這個竹簡用的。
“老婆!!你還真是我的吉祥物。”清琁看到那個放著竹簡的凹槽,嘴角邪異的勾了起來。
吉祥物……
他……
居然說我是吉祥物誒!!
說起吉祥物,我滿腦子都是團子一樣的熊貓。
我心態有些炸裂,“我……哪裏像吉祥物了?”
“你剛才那一腦袋,應該是撞在機關上了,桌子上的暗格才會出現。能被那個死變態藏在暗格裏的東西,絕不是凡品。”清琁坐在桌邊,隨手拾起了凹槽裏的竹簡。
一般竹簡上麵,寫的都是古代文字。
這幾根竹簡上麵,卻是寫著苗文。
竹簡下麵還有一個小冊子,也不知道裏頭都記錄著什麼。
我盯著清琁手上的竹簡看著,問道:“裏麵寫什麼?”
“千年之前,苗王大祭司的讖語。”清琁看著看著,嘴角的邪笑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