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
從司馬端嘴裏聽見這熟悉的三個字,我禁不住豎起了耳朵仔細聽。
中年男人用抹布,擦著桌子上的水,“我也聽說過,劉家村曾經被白村的鼠疫波及過,還有蛇仙克製了鼠災。我雖然有出馬仙的經驗,不過家仙可不好得罪。”
鼠疫那樣的大事,不僅死亡率很高。
牽涉的人也十分眾多,自然知道的人不少。
“但這次中招的,是個十分特別的人物,所以師兄你一定要教教我怎麼對付蛇仙。”司馬端憂愁道。
中年男子漫不經心道:“什麼人?”
“李家二公子。”司馬端道。
中年男子手頭的活一停,臉上染上了一絲憂色。
司馬端繼續道,“你也知道李家在香港的地位啦,他家二公子最近很反常,不過我還沒說破這件事。”
“我知道你為什麼非管不可了,李家不僅是千萬級別的富豪,還是你們集團的大客戶。”中年男子繼續手頭的活,眼神又突然變得淡漠了。
司馬端歎了一聲:“集團的未來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啦,師兄。”
“阿端,這事我得考慮考慮,畢竟蛇仙的厲害擺在那裏。既然李家沒發現,其實你完全可以選擇沉默的,沒必要這樣主動獻殷勤。”中年男人桌椅都擦幹淨,開始收攤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月亮西斜。
坐在吃米線的客人,就隻剩我和清琁了兩個。
附近燒紙祭祀的人,逐漸變少了。
布施做法的道士和尚,也早就走光了。
寒夜裏,街頭冷清。
我和清琁吃的也差不多了,給了錢之後就不便多留。
也不知道,司馬端和他師兄後麵聊了什麼。
我在寒風中裹緊了衣裳,道:“劉家村的蛇仙跑出去作亂了?”
“有可能,畢竟當時存留下來三隻蛇仙。不過……”他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我隻聽了一半,當然想知道下半句的內容,“不過什麼?”
“不過能跑到香港那麼遠,也是厲害。”清琁隨腳一踩,把朝我們爬過來的一隻餓死鬼的手指給踩住了。
它本來是要抱住我的腳踝的,手指被一踩怎麼也提不起來。
抬著蓬頭垢麵的腦袋,一臉驚恐的看著清琁,“疼,好疼……”
我看著那餓死鬼淒慘的樣子,禁不住捂唇,聊的卻還是蛇仙的話題,“那燭姐給我們遞紙條,會不會是因為蛇仙的事情?”
“如果是蛇仙作亂,那劉燭給的那張紙條,就純屬惡作劇了。”他邪異的說著,繼續前進著。
身後那隻餓死鬼的手指,生生被踩得血肉模糊。
自此,再也沒有餓死鬼敢靠近我們。
哎~
剛才那隻餓死鬼也是倒黴,遇到了清琁心情不好的時候。
如果劉燭給的紙條,上麵的警示是真的。
那絕不是蛇仙作亂這樣的小事,隻恐會有更大的麻煩瞪著我們。
我隻怕劉家村遭受更大的危險,低聲道:“那……希望隻是燭姐想我們了,特地來跟我們開個玩笑吧。”
說話的語氣,有點點像是在祈禱。
“嗬。”他卻輕輕的冷笑了一聲,眼底說不出的狂狷冰冷。
走回香魂書齋,牡丹還坐在門口。
書齋的大門敞開著,裏麵暖黃色的燈光照了出來。
如此深根半夜的還在這坐著,多半就是為了等我們回來。
不過是萍水相逢,卻好像有了朋友一樣的牽掛。
在我的心中,多了一股溫暖之意。
他嘴裏叼著豆餅睡著了,聽到我們的腳步聲才猛然驚醒,“你們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帶著我的工錢跑路了。”
“行李還在這裏,怎麼可能跑路。”清琁走進書齋,把桌上的斜挎包往身上隨便一背。
牡丹睡眼惺忪,頗為不解,“你們不是要在這裏睡一晚上,幹嘛背包?”
“臨時決定,現在就回去。”清琁從斜挎包裏摸出了一疊紅色的鈔票,直接放在了桌上。
牡丹的眼睛都直了,伸手去摸那一遝錢幣,“我靠,你出門帶這麼多現金的啊,不怕被打劫麼?”
“誰敢打劫我?讓他來試試看。”清琁自負道。
“也是,強盜遇到僵屍先生,肯定會吃虧得。”
牡丹堵在我和清琁麵前,不讓我們出去,“等等,這黑燈瞎火的你們叫不到車,我開車送你們去吧。”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比較趕時間,開車走山路太慢了。”清琁一字一頓道。
牡丹看他的表情越發的深沉,突然笑了,“打算跑回去啊?我聽說進化到飛僵的僵屍,有日行千裏的本事。”
“知道的還挺多的麼,前途無量。”清琁淡笑道。
牡丹表情很著急的往樓上跑,“僵屍先生,你等等,我很快就來。千萬不要走,走了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