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指著門口,“至少……至少鐵柱還在。”
他的身影如同電光一樣迅捷,轉瞬就到了門口。
我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抓著鐵柱的衣領。
把他給提起來,眼神是一種吃人的表情。
“老板,你回來了啊。”他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
清琁一字一句冷冰的問道:“你婆婆人呢。”
“不是……在廚房燒飯麼?”鐵柱被嚇到了,脖子一縮。
清琁說道:“她不在家。”
“那會不會是到上山去采藥了,她經常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上山采藥。”鐵柱十分認真的說道。
清琁的眼神銳利,“采藥用的背簍和鐮刀都在家裏。”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從下午就一直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就是早晨了。老板,你不會懷疑婆婆的失蹤跟我有關吧。”他無辜的小眼神,讓人看著心疼。
我忍不住為他說話,“修路畢竟是大工程,村裏這些不在的人,會不會是去工程隊那邊送飯了?”
是要解釋這麼多人會憑空消失,也隻有這個理由比較說的通。
哪怕不是這樣,也要先這樣說安慰自己。
“她陽壽所剩不多,又是一副老態。施工隊請誰去,都不應請她去。”清琁慢慢的放下了鐵柱,緩聲說道。
阮杏芳因為強行練了降頭術,所以陽壽和容貌都受損。
就算施工隊要找人幫忙,也會跳過這樣的老弱病殘。
我沉思片刻,道:“與其這樣亂猜,不如去別人家問問看。說不定就有人在家,還知道這個事情。”
“走。”清琁拉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鐵柱連忙追上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婆婆為什麼會突然不見啊。”
光棍楊家離的比較近,最先也是去他家敲門。
敲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
以人力抬僵屍行走在山野間著實不易,現在靳靈估計還在運送的路上。
光棍楊在家裏沒了念想,就算是平時也不大可能在家裏。
不是去河裏抓值錢的銀錦魚,就是在山上采鬆茸。
反正他為了給自己的婆娘和孩子,已經徹底的掉進錢眼裏了。
我們隻好又去了劉燭男人家敲,畢竟他們家有兩個小孩。
哪怕劉燭男人去工地裏幫忙,也會留下梧桐和她弟弟在家裏。
一樣是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開門。
“家裏沒人嗎?”我喚了一聲。
突然,裏頭傳來了一聲木頭的摩擦聲。
有人!!
清琁透過藍色的玻璃窗看了一眼,道:“你不出來,我們可就走了。”
“嚶嚶嚶——”裏頭居然傳來了一聲女孩細微的啜泣聲,從哭聲聽的出來她很害怕。
我抓住了清琁的衣袖,脫口而出道:“是梧桐,清琁。”
“嗯。”清琁微微一點頭,一腳踹開了門。
門內,傳來了淡淡的香燭燃燒的味道。
就見頭頂正上方的位置,放著燭姐的遺像和香爐。
三根剛剛點燃的香,插在香爐中。
這裏的習俗就是如此,遺像的黑白照片是放在大門兩邊的高處。
遺像下麵釘著木板,木板上可放香爐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