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的確是一臉衰樣,也沒有白燈籠在手。
丟了魂一樣,在街上亂晃著。
冷不防就晃到了清琁跟前,還差點跟他撞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神誌好像是錯亂的,一抬頭就又撞向了我。
好在他急忙刹車,倒退了一部步。
卻是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鬼魂摔倒除了我之外,大概就隻有這個小哥了。
“你沒事吧?”我忍不住擔心他。
這個人穿著病號服,頭上還裹著繃帶。
許是傷的太重,卻又沒死。
魂魄就在這種毫無知覺的的情況下,飄到了陰間。
他慌亂的起身,看到了我。
愣了幾秒,才道:“沒事,沒事……”
“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其實自身都難保了,不該多管閑事的。
他反應慢了半拍,幽幽道:“是啊,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陰間。”清琁道。
他明顯是受驚了,道:“我死了嗎?”
“應該隻是昏迷,不過你要是一直在這裏亂晃,身體可是會成為植物人的。”清琁眼中帶著邪氣。
他有些怕清琁,眼神裏帶著畏懼,卻是倔強道:“其實回去也沒什麼意思,我是姨娘生的孩子,也不會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哈?
還有人甘當孤魂野鬼,也不想回去繼續的生活下去。
看來他的遭遇滿悲慘的,才會這樣沒有求生欲。
“現代人也會有小老婆生的?”清琁一臉不解。
他道:“當然,你是沒去過香港吧,那邊的有錢人很多都包二奶的。”
香港人?
仔細聽他的口音,卻是有一點點的港普。
不過,他屬於普通話已經說的特別標準的那種,幾乎聽不出來什麼口音了。
“想死可以啊,回去以後自殺,每天在ICU也很貴的。”清琁無情道。
他瞳孔一縮,道:“我給那個老頭當了這麼多年便宜兒子,讓他花點錢在我的治療費上還不許嗎?”
“有錢捐出去,做點善事積陰德,下輩子能投好胎。”清琁蠱惑道。
就憑他嘴皮子上的水平,不去做銷售真是可惜了。
那個小哥猛地一抬頭,陰沉沉道:“是哦,你說的也對。那……我該怎麼回去?”
“看到那個碼頭了嗎?”清琁問道。
小哥眯著眼睛道:“沒有啊,前麵不是一片黑嗎?”
“這下麻煩了,連黃泉路都看不到了。”清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在琢磨著怎麼把這個小哥帶出去。
小哥一臉淒慘,道:“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老公,我們出去的時候,能把他帶著一起出去嗎?”我靈機一動,問道。
清琁打了個響指,狠狠的揉亂的我的頭發,“這倒是個好主意,小妞,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
“我本來就很聰明,隻有你覺得我笨。”我不忿道。
他指著旁邊建築的水牌,對那個小哥說道:“看見這個客棧的牌子了嗎?在這裏等我們三天,三天後我們帶你出去。”
“你們是鬼差嗎?”他很驚訝道。
我輕聲道:“噓,我跟你一樣,是生魂。”
“生魂是什麼意思啊?”他一副傻白甜的樣子。
我心中其實是有些後悔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怕被陰間的鬼差圍毆。
但對他於心不忍,隻能解釋道:“就是沒死的人的魂魄。”
“你們沒死,那怎麼穿的這麼怪啊,跟個古代鬼一樣。”他心有餘悸的上下打量著我和清琁的穿著。
的確,我和清琁穿這一身。
比鬼還要像鬼,就算遇到鬼差都不可能被識破身份。
我被他說的無語了,也根本懶得緣由。
他兀自就替我們解釋了,一拍腦袋道:“啊!我知道了,你們是行走陰陽的使者吧,好厲害。”
腦洞挺大的,隨便就腦補了我們是什麼行走陰陽的使者。
我看了一眼清琁,順坡下驢的認了,“是啊,不過這是最高機密,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好,我不告訴任何人。我姓李,不知道你們兩個怎麼稱呼?”他一舉一動都很真實,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有城府的人。
我卻不敢告訴他真名,道:“巧了,我也姓李。”
“那我們不見不散。”他輕聲道。
剛走出沒幾步,就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道:“繁星,我終於找到你了。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這滿口的劉家村口音,讓我前進的步子一現頓住了。
回頭一看,差點沒被嚇傻掉。
“趙……趙又廷?你怎麼在這~!”我瞠目結舌。
眼前,站著一個一襲青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