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鬼魂過去,就會自己拿去碗河上一口。
攤子後麵,有口大鍋。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太婆,手裏拿著大木勺子在煮湯。
我輕聲道:“清琁,好少人投胎啊。”
明明從陽間被帶去陰曹司的鬼魂那麼多,可是到了奈何川卻這樣稀少。
“充軍的鬼太多了唄。”清琁隻是淡掃一眼,便朝橋邊的一拍陰間走了過去。
白發少年卻多加駐足,似乎有些不忍,“這樣搞下去,可是會陰陽失調的,真是造孽啊。”
“陰陽失調是什麼意思啊?”我問他。
他的眼神慢慢的才從奈何橋上移開,對我說道:“就是陽間和陰間失去平衡嘛,比如說,陽間每天都有很多新生兒出生對不對?”
“對!”我道。
他幽幽道:“可是如果投胎的魂魄不夠,會怎麼樣。”
“新生兒沒有靈魂?”我心頭微微一顫,看向了清琁。
清琁坐在了井口,雙手抱胸道:“你看我幹嘛?隨便抓魂魄充軍的,又不是本大爺。”
“如果有太多死胎出生的話,肯定會產生社會恐慌的。”我道。
他懶洋洋道:“不一定是死胎,也有可能是自卑症、植物人、智障……”
“那不是一樣?”我蹙眉道。
他摟住了我的腰,縱身往井裏跳,“隻有搞垮那個什麼親王,才能遏製這種情況。”
原本,我們來找冥雲親王平叛。
是為了我們自身的性命,所以是不得已而為之。
可是麵對冥雲親王造的孽,讓我心中莫名多了一股使命感,覺得自己有必要盡全力和清琁一起把他給鬥誇。
如果一個孩子降生,就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會給多少家庭帶來致命的打擊,又會讓多少人悲痛難過。
殺人不過誅心,他這是誅心之舉。
往下,我們連過十幾道浮島。
後麵的那些浮島,多半是懲罰罪孽深重的魂魄。
譬如,剜心司。
那就是把鬼魂抓過去,剜走心髒。
整個剜心司,到處都是帶血的心髒。
還有躺在地上嗷嗷痛叫的鬼魂,剜心司的天空都是一片血紅的。
再比如說,石磨司。
是把人活活的放在石磨上,讓鬼差拉磨把人碾壓。
直接碾壓成肉泥,看著就讓人覺得惡心。
最後一道,就是油鍋場
這才是對魂魄最慘烈的折磨,油鍋場裏特別的熱。
到處都是夾起的大鍋,火燒到最烈。
把魂魄丟進去油炸,隻能在滾油中不斷翻滾嘶吼著。
從油鍋場下去,下麵是一片冰冷荒涼的村落。
整個村落裏看不到黑白灰三種以外的任何一種色彩,房屋就好像皮影戲裏麵的剪影。
安靜的,靠在一座黑山中。
房子裏麵陰氣森森的,隻有很稀疏的熒光在閃爍在村裏。
不遠處的孔雀山,高聳入雲。
哪裏更是陰氣迷障之所在,遠遠的就能聽到極為大聲的嘶吼聲。
一個古怪的黑影,在山間不斷的跳躍著。
我盯著看,“那是什麼東西?”
“那才是真正的飛僵。”清琁道。
我一驚,看向了清琁,“就是你說的成仙的僵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