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無心已經引著恩弟,走入了奈何橋上的白霧中。
茫茫迷霧,混沌不清。
他們的身影變得模糊,最終消失的霧氣中。
自此,劉家村的人裏隻剩下阮杏芳一個沒有上橋。
清琁眼中邪色濃重,緩緩的轉頭,“喂,你在喊我嗎?”
眼前,站了個身穿玉帶蟒袍的男人。
男人頭戴紫金冠,長發及腰。
臉型略正,劍眉星眸。
身上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帝王氣質,寬大的衣袂在風中獵獵。
在他的身後麵,是烏壓壓的一團陰兵。
一時間整個奈何川烏雲籠罩,河邊的楓樹落葉紛紛。
黑色的葉片,落了滿地都是。
這就是冥雲親王?
別說他是親王了,就算說他是皇帝我也認了。
“知道本王在喊你,還不快快下跪。”男人一隻腳踏上了橋欄,意氣風發道。
清琁直接坐在橋欄上,俯瞰著他,“陰間陰氣太重,這兩天腿疼,不方便對親王大人行禮下跪呢。”
“死到了臨頭了,還敢在本王麵前妄言。”男人大概是不適應清琁所處的位置比他高,一腳踩上了橋欄。
金雞獨立的站在上麵,眉眼中厲色更重。
清琁淡淡道:“我早就死了,何來死到臨頭?”
“我說的是徹底的消亡、灰飛煙滅。”男人一跺腳,橋欄就裂開了一道。
清琁手撐著下巴,“就憑這些陰兵?”
“要是平時我還真沒把握,可是你現在當了引路使者。還不是砧板上的肉,任我欺淩?”冥雲親王一臉的自信,勾了勾手指頭。
身後的那些陰兵便湧了上來,如同潮水一般的可怕的。
清琁眼神邪異的可怕,也勾了勾手指頭,“既然我有把握當引路使者,就有把握對付你這些小嘍囉。”
瞬息之間,從這些陰兵的後麵出現了無數僵屍。
僵屍浩浩蕩蕩的一大片,腐味和屍氣直接壓過了可怕的鬼氣。
手中的利斧一甩,就能把鬼魂切成兩半。
鬼魂被切爛之後就會消散,什麼都不會剩下。
所以,但凡有鬼魂消散。
悲戾的慘叫之聲,就會在附近周圍不斷的回蕩。
我忍不住堵上了耳朵,眼睜睜的看著上千陰兵被屠戮殆盡。
清琁卻好像一個置身局外之人,毫不在意的看著這一切。
最後幾百隻殘敗的陰兵,隻能丟盔棄甲的跪下求饒,“屍帝饒命,我們隻是被迫征兵,效忠冥雲親王。”
“我們也是支持閻王陛下的。”
……
如今,這個場麵。
隻能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慘烈。
那些陰兵死後的哀嚎聲,久久都沒有散去。
依舊在奈何川的流水中,落寞的回響著。
冥雲親王暴跳如雷,“誰允許你們投降的,臨陣退縮,殺無赦。”
所有的陰兵對他的命令,都是一種極度淡漠的態度。
他也慢慢發現,自己就剩這幾個兵了。
在這麼折騰,也翻不了天了。
“嘖嘖,還真是殘忍啊,一下子就沒了那麼多陰兵。我們的冥雲親王,又要重新征兵了。”清琁沒心沒肺道。
“你……你什麼時候複活了這麼多僵屍?”冥雲一臉震驚,看著周圍還未消散的怨氣。
他的眼神裏,已經閃過了絕望之色。
清琁目色訝異,“怎麼?沒有人跟你說起過麼,我的軍隊可是浩浩蕩蕩走了十幾個浮島,才來到這裏的。這麼大的動靜,你還能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清琁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道:“那我知道了,你手底下的那些陰官早就知道我的軍隊數量龐大,卻不告訴你。這是為什麼呢?”
“他們都支持什麼所謂的正統,我也是正統!!!上一代帝王嫡親的兄弟,憑什麼王位要給那個小屁孩。”他一臉悲憤,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長劍直逼清琁的麵門,似乎想要一劍把他殺死。
冥雲親王可是在陰間不知道死了多少個年頭的厲鬼,劍上都帶著可怕的勁風,直接將空氣劃破。
上麵的鬼厲之氣,令人心驚膽寒。
“清琁,小心!!”我站在一旁,差點就踏出一步阻擋。
可我,卻退縮了。
我作為引路使者,此刻的生命是和阮杏芳聯係在一起的。
如果我受傷,那麼在“冥想”中阮杏芳也會被重創。
清琁應該是打不過冥雲親王的,卻毫不在意刺來的長劍,嘴裏淡淡道:“將臣,護駕”
“嗖”一聲,也不知從哪竄出來一道黑影。
出現在清琁的麵前,兩根手指夾住了刺過來的長劍。
那道黑影的身影高大如山,站在我們麵前有種隱天蔽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