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去找傅書瑾麼?怎麼回來了?”他問我。
我在床上躺下,“你沒跟著我下去嗎?”
“剛才無臉女來找我,就離開了一下。”他道。
我雙手枕在腦袋下麵,幽幽道:“他就是傅書瑾。”
“誒?”白衣少年驚了一下。
我閉上眼睛,想象著靈魂碎片所在的位置,“你主人魂魄的碎片落在他的小腹,那個位置我不方便觸到,你去把它拿來吧。”
“好!!我這就去取來!太好了,主人……我來了……”守屍人興奮的飛出去。
心隱隱在作痛,他知不知道他的離開。
除了我和孩子會為他心碎,婆婆會為他瘋狂。
就連他的手下,也跟丟了主心骨一樣。
不知不覺中,我竟睡著了。
又是夢見他落入深淵中的畫麵,猛地從床上驚醒。
東方才露出魚肚白,空氣清冷著。
守屍人垂頭喪氣的趴在床邊,“主母,你醒了啊。”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我看他一副可憐相,忍不住關心。
他道:“我……我沒把主人的靈魂碎片帶回來。”
“遇到什麼問題了嗎?”我咽了口口水。
想到了昨晚上那個偷窺他的小女孩,有些擔心他讓厲鬼給宰了。
銀發少年道:“主人的魂魄碎片附近有一層很強的氣場,我還沒碰到他,就被那股氣場彈飛了。”
“嚇死我了,他沒死就好。”我鬆了一口氣。
銀發少年若有所思道:“我想……主人的魂魄,可能隻允許您一個靠近。”
“沒關係,我來就我來吧。”我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心裏卻大罵著臭僵屍是在太坑爹了。
這都玩的什麼把戲?
魂飛魄散了之後,魂魄還附著在傅書瑾的小腹上。
我莫名其妙跑去扣人家肚臍眼,還被當色狼、變態了。
清早起來,就多了這麼個添堵的事。
反正也睡不著覺了,我便詢問了李繁星的病房下去守著他。
病床上,他病容憔悴。
雙目緊緊的閉著,嘴唇也幹了。
維持生命的點滴瓶,不斷滴著水。
我搖了搖他,“李繁星,繁星……”
他依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隻能用棉簽,浸潤他的嘴唇。
用找來濕毛巾,幫他擦一下手臂和臉。
在他徹底醒來之前,我也不好意思輕易離開。
不由的就在他床邊受了兩天,下午的時候實在太累了。
便趴在床邊,小憩了一會兒。
“別再裝睡了!!你隨時都能清醒過來,何必躺著裝病呢?”耳邊傳來了一個用粵語說話的聲音,貌似是司馬端在說話。
李繁星好像真的醒了,也用粵語道:“誰說我是裝睡的?你有證據嗎?”
“二少爺自從上次大病過,就沒有醒過來,一直都是你在假裝二少爺。”司馬端大聲道。
李繁星低喝道:“小點聲,別把她吵醒了。她在病床守了兩天,需要休息。”
“蛇精,我警告你,你這樣亂來會搞壞二少爺的身體。”司馬端雖然在罵他,可是聲音也不自覺的為了我放低了。
突然之間,我響起了在陰間見到趙又廷和李繁星的畫麵。
李繁星的魂魄是被趙又廷救回去的,所以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司馬端嘴裏的蛇精,說的就是趙又廷吧。
很可能一直以來都是趙又廷在救我,可是真正輸血的身體卻是李繁星的。
600CC的血啊,會把李繁星搞垮的。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李繁星淡淡道。
司馬端一拍桌子,道:“別給我裝傻,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麼大的動靜下來,我再裝睡已經說不過去了。
我假裝剛醒來,伸了個懶腰驚訝道:“你終於醒了!!你昏迷的時候,都擔心死我了。”
“你瞎了嗎?我這個樣子,有哪個地方像蛇精?倒是你這個江湖騙子,騙了我老豆,又想幫著正房來害我嗎?”李繁星看到我醒來,瞳孔一縮,立刻欲蓋彌彰的辯解道。
隨即冷淡調整了床鋪,把床頭的位置抬高。
坐了起來,給我倒了一杯水,溫和的笑道:“剛起來會有起床氣,喝口溫開水吧。”
“好……謝謝,你的身體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問道。
這時,傅書瑾站在了門口。
手裏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嗯?你醒了?”
“嗯,醒了。”李繁星道。
傅書瑾坐在床邊,戴上聽診器給檢查他的心跳,卻在跟我說話,“喂,村婦,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