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陰女子幹嘛?”司馬端用粵語問他。
他好像聽不懂粵語,喝道:“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香港話?那就不是附身在繁星身上的那隻蛇精。”他用粵語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十分調皮道,“沒什麼,問候你媽媽而已。”
那人有些惱了,“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趕快乖乖把陰女子交出來,我要的隻是她。”
“我不交,你能把我怎麼樣?”他道。
那人的聲音變得沙啞、凶狠,“為了區區陰女子,不要命,值得嗎?”
“為了攔住我的車,讓自己的老婆孩子來自殺,值得嗎?”司馬端照著他問話的方式,反問了一遍。
在那一瞬間,我明白過來了。
眼前這道影子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陳宅中的那隻蛇仙。
他讓懷著自己孩子的白蛇到司馬端的車前碰瓷,讓車子染上晦氣,消失在白霧當中。
還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
他幽幽道:“我先天不足,隻有陰女子的骨血,才能讓我恢複正常。你閃到一邊去,否則,我連你一塊吃了。”
“不好意思,剛才我已經收她為徒了。”司馬端道。
他慍聲道:“所以,牛鼻子道士,你打算保護這個陰女子咯?”
“我這個人天生就護短,尤其是對自己的徒弟。”司馬端手中的陽火符被他隨手一扔,就朝著那人的麵門飛去。
陽火符劇烈燃燒著,破開了重重迷霧。
也照亮了那人的臉龐,那是一張特別古怪的臉。
就好像帶了厚重的麵具一樣,臉部周圍的輪廓和正常人一樣。
可是臉中央的地方,卻是骷髏的樣子。
白骨和皮膚的銜接處,帶著一片詭異的血紅。
他的脊骨更是如同骨折之後,被人折成了四十五度角。
是朝上凸起的,凸起的部分比他的臉還高。
這……
是蛇仙?
趙又廷的蛇魂可是帥的仙氣飄飄,他……
他居然是這副德行。
不過也許因為它是以蛇魂的形態出現,所以身上看不到藍色的光點。
我沒想到他能醜成這個樣子,都看呆了。
他好像有特別強的自尊心,連忙遮住了自己得了臉,“不許看!!”
“現在遮已經晚了,我徒兒已經把你的臉徹底看清了,還真是醜的前無古人。”司馬端一個箭步上去,往他腦門上貼了一張黃紙符籙。
黃紙符籙在白色的霧氣中,散發著橙紅色的光芒。
那人五官都變得猙獰了,陰沉沉的怒吼道:“好疼!!!臭道士,你敢用符籙傷我。”
一時間,司馬端已經發現不對。
想要快步退後,冷不丁的就被那人狠狠的咬住了腕子。
“蛇毒……你牙齒裏有蛇毒,我要撲街了……”司馬端叫的淒慘,眼珠子等的比牛眼還大。
直接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符籙,全部都打在那人身上。
那人雖然是蛇仙,可是被這麼多符籙一起打也受不了了。
被打中之後,閃身進了山裏麵。
我急忙跑過去,跪坐在他身邊檢查傷口,“你沒事吧?”
剛才那人是隔著衣服咬他的,掀開披在外麵的寬道袍。
揭開他襯衫的口子,他手腕上露出了整整一排帶血的牙齒印,齒印上的血跡還在慢慢的變成了黑色的血液。
“蛇仙的牙齒裏是有劇毒的,我死定了,可憐我的衣缽隻有三花聚頂的人才能繼承。”他淚眼汪汪的看著我,一點沒有剛才那副不畏生死的樣子。
蛇仙的毒的確很毒,阿公就是中了這個毒才死的。
當時我怎麼都想不通,黑耀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蛇仙毒。
可是現在……
我大概知道了。
我問他:“你不是知道怎麼對付蛇仙嗎?你師兄難道沒有叫你對付蛇毒的辦法嗎?”
“有啊,可是來不及了,蛇毒發作的很快的。”他滿臉悲催的說道。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對他道:“沒關係,你先告訴我解毒的辦法,我看看能不能辦到。”
剛才他要是把我交出去,就不會被蛇仙咬傷。
我如果不盡力一試,就枉為人了。
“隻要找到蛇仙之母,用它的血,就可以解毒。”司馬端道。
蛇仙之母?
那就是要找到生下這三隻蛇仙的母蛇,可是眼下在短時間內肯定是找不到蛇母的。
不過,生出這幾隻蛇的背屍人我倒是知道。
我問他道:“如果是蛇仙之父呢?他的血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隻要是那隻蛇精的阿爹阿媽都可以。哎,看來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師徒緣分了。”他的眼神裏透著絕望,一副不相信自己還能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