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留下了這樣多保護我的鬼怪,還有一本記錄陽間活人陽壽的生死簿,讓冥雲親王也輕易不敢招惹我。
可偏偏那樣輕易的,就壞了自己的性命。
還是說……
他早就知道了冥雲親王會在我們引路的時候,把生死簿丟下那吞噬一切的深淵,特意安排好了這一切。
淚水縱橫在我的臉頰上,我甚至都忘了自己躲在牆頭。
偷看危機四伏的陳家陰宅,腦子隻剩下他墜入深淵時雲淡風輕的表情。
突然,腳邊傳來了小玉胎提醒的聲音,“媽媽,小心腳下。”
立時低頭一看,就見腳下的水缸裏伸出了一隻慘白的人手。
人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腳踝,裏麵傳出了水鬼的聲音,“居然是陰女子,下來陪我,做我的娘子吧。”
“就憑你,也配讓我媽媽陪你!!”小玉胎一聲低喝,張嘴咬到了人手的手腕。
它牙齒鋒利異常,登時就把那隻人手咬斷了。
可是,從水缸裏伸出了更多的人手。
同時拽住了我的腳踝,生生的把我往黑氣森森的缸中拉扯。
小玉胎雖然厲害,可是沒法一次性對付這樣多的鬼手。
我急中生智,厲聲道:“兵臨鬥者皆陣列在前。”
一時間,額頭的大天眼微涼。
身上的一股寒氣爆發出來,將腳踝上的幾隻鬼手全都震碎了。
水缸的水麵上,泛出了好多波紋。
院子裏的冥雲親王察覺到動靜,一聲厲喝:“誰?是誰?膽敢擅闖本王陰司!”
今夜守屍人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出現在我身邊。
我不知道他是否在暗中保護,輕易不敢吃罪冥雲親王。
連忙從水缸上跳下去,躲在一棵槐後麵。
不經意之間抬頭,卻見頭頂有什麼東西被一根繩子吊著。
隨著夜風,飄來晃去的。
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沒把我魂嚇掉。
媽耶!!
頭頂掛了一具屍體,也不知道在這裏吊死了多久。
臉上的皮肉風幹的厲害,就好像一張皺巴巴的宣紙蒙在臉上。
眼窩的眼球,都幹的找不到了。
長長的頭發都長到了腳踝,手指甲也快長到了地上。
她身上穿著帶著蕾絲的連衣裙,我瞧著居然有幾分眼熟。
大概是一孕傻三年吧,我實在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屍……
屍變了?
不過,這具屍體隻有有屍變的征兆。
距離真正的屍變,還差一口人的活氣。
這時候,我要是對她吹口氣。
或者不小心放了一個屁,她鐵定變成僵屍跳下來咬我。
我躲在這裏,禁不住擯住了呼吸。
就見身後的槐樹林裏,走過了一隊長長的隊伍。
隊伍裏的人都穿著一身白衣,手腳都被一根長長的鎖鏈鎖著。
帶頭領著它們的,是一個白無常打扮的男人。
這……
這是進入要陰司的鬼魂吧?
以前聽村裏的老人講,因為世間剛死的鬼魂太多了。
所以,陽間會有一些陰宅、陰司。
暫且先判了一些鬼魂,再帶到陰間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