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半點底氣都沒有,畢竟守屍人到現在還沒出現。
我還怕它們突然反悔放我出去,半道上又把我抓回陰司陳家正法。
腳步有些慌亂的,從槐樹林抄近路離去。
才進槐樹林沒多久,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幽怨空洞的聲音,“李婷婷,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誰?是誰在說話!”我迅速打開了大天眼審視著周圍。
就見不遠處的槐樹上,吊死著一具女人的屍體。
那不是我剛才用來藏身的那棵槐樹嗎?
女人的屍體在夜風中緩緩的抬起了頭,幹癟的五官異常的猙獰,“你這個害死我兒子的賤人,遲早有一天也會和我一個下場。”
害死她兒子?
這句話提醒了我什麼,腦子裏靈光一現。
突然發現,她身上的那一身打扮不是陳細妹來劉家村穿的那一身麼。
無常鬼說過,陳家人進入被陰差征用的陳宅。
那也是要死的,陳細妹之前去過。
現在又被吊死在這裏,估計就是那隻無常鬼幹的好事。
“整個劉家村的人都知道,你兒子是自己作死的,跟我有半毛錢關係。”我的看到變得這麼可怕的陳細妹,也禁不住膽寒。
突然之間,有點向往跟司馬端學習抓鬼降妖的本事。
這樣,以後就不怕遇到這種事情了。
陳細妹好像被我的話刺激到了,長大了嘴大聲的呼嘯著。
詭異的呼嘯聲,在槐樹林中徘徊不已。
就見她的屍身中飄出了一縷半透明的魂魄落到地上,如同蜘蛛一樣朝我飛快的爬來,“我兒子明明就是你和劉清琁合夥害死的,卻嫁禍給河屍,不要臉的東西。”
嫁禍給河屍?
那隻殺死陳平的河屍,現在就在光棍楊家裏躺著。
如果她不信,我可以把靳靈找來作證。
可惜……
失去理智的陳細妹的鬼魂,根本就不會聽我這些解釋。
本來以為,她在轉瞬之間就會撲上來。
我肩上還扛著一個牛高馬大的李繁星,要不是因為清琁幫助提升了力量。
力氣變大了,早就累癱在半路上了。
不過……
陳細妹才跑了兩三棵樹的距離,就掉頭跑到了另一邊。
反複在幾棵樹之間,不斷的追跑著。
等了許久,都沒過來。
我就這樣看著陳細妹在幾棵樹中轉圈圈,“陳細妹,你怎麼不過來?”
“放我出去,可惡,賤人!是你幹的好事對不對?”她在槐樹中破口大罵,卻依舊隻能在裏麵轉圈圈。
明明跨出那個圈子是,隻需要往前走一步。
可她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我還從沒見過這樣詭異的事情。
我沒工夫多想,扶著李繁星繼續往回走。
過了許久,李繁星幽幽醒來,“我這是在哪兒?”
“劉家村。”我放開了他。
他虛弱的扶住了旁邊的樹,“我大哥呢?你不是跟它……”
“你誤會了,我對蛇沒興趣。”我一語雙關道。
他鬆了口氣,“你沒被我大哥吃了就好,明月,你差點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剛才的確差點死了。”我走的飛快。
他從後麵氣喘籲籲的追上來,“明月,你是我命定的妻子,哪怕用命來救你也是值得的。”
“可你用的是李繁星的命,要用就用你自己的命。何必用別人的命來借花獻佛,他可不想為我死。”我的手握成了拳頭,違背自己的內心說了絕情的話。
每說一個字,都好像有一把刀刺在心口。
他及時趕到救我一命,我很感激他。
可我……
不想把他再牽扯其中。
“繁星……繁星身上的傷我會治好的,他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朋友,他能夠理解我的。”李繁星體力不支,劇烈的咳嗽起來。
唯一的朋友……
腦子裏忽然就想到,在屍魂街上他們見麵時候的樣子。
我隻能無奈回頭,扶著他進降頭公的家,“你身上有傷,為了他能多活幾天,少說幾句話吧。”
“婷婷,你回來啦?這一晚上,可擔心死我了。”降頭公抱著煤燈,坐在門檻上渾身大冷顫的等著我。
我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怎麼不上屋頭呆著?”
“見不到你回來,我擔心,誒?這個小夥子是……”降頭公把視線落在了李繁星的身上。
我對降頭公道:“我的一個朋友,來劉家村找我的。他受了很重的傷,降頭公,您能幫他把脈看看嗎?”
“他何止是受傷不輕,整個兒身體都進入天人五衰了,你們……你們剛剛到底上哪裏去耍了?”降頭公一摸李繁星的脈搏,臉色登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