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端換了隻手削木頭,“蛇仙是來了,不過已經不用擔心了。”
木頭逐漸有了形狀,是一把木劍的樣子。
“不用擔心……它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我走到門口,好奇的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裏,盤踞著一隻碩大的綠鱗巨蟒。
身穿灰色道袍的背屍人老頭單手背在身後,迎風佇立在那隻巨蟒的麵前,“給我個麵子,不要再騷擾他們幾個。”
“嘶嘶嘶……”大蛇見了這道人,身上的魔氣都收斂了。
反正我不通蛇語,從來就沒聽懂它在說些什麼。
背屍人老頭一副理解它的樣子,道:“我知道你先天不足,需要吃一個陰性體質的人,吸取元陰之氣來彌補不足。但是憑你的實力,再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並不難。”
不愧是蛇父,連蛇語也能聽懂。
麵對這樣的龐然大物麵不改色,還長輩一般的對它尊尊教誨。
“嘶嘶嘶!”大蛇在背屍人老頭麵前,低下了頭顱。
他也不排斥,摸了摸大蛇的腦袋,“乖。”
三隻蛇仙當中性格最暴戾、凶殘的一隻,就好像乖寶寶一樣的聽話。
側臉和背屍人老頭的臉摩擦了一下,便老老實實的轉身離開了。
臘月瘦小的身體,從石磨後麵鑽了出來,“師父,你好厲害,把大蛇趕走了。”
“不是趕,是勸。”背屍人老頭幽幽的說道,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看來是專程為了我們,才出手讓蛇仙離開。
臘月一臉崇拜,“反正我不管,師父是天下最厲害的師父了,兵不血刃就把蛇仙給對付了。”
背屍人老頭卻瞪了一眼他,道:“今天看到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許說出去。”
“哦哦……”臘月無端端被他瞪了一臉,一臉委屈的低下頭。
如此大劫就這樣輕易化解了?
“乖徒弟,我早就說了嘛,蛇仙是最聽自己父母的話的。你要是能多點耐心,等他過來,昨晚就不用冒險自己一個人去陳宅了。”司馬端自得道。
恍惚間,我腦子裏再次閃過了剛才夢境中的畫麵。
阮杏芳背著竹簍,四處找清琁的身影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處雲霧繚繞的山林,我雖然從未去過。
可是,應該就是孔雀山了。
她在離開家去孔雀山找人的時候,穿的就是這麼一身打扮。
也許,是她在孔雀山上遇見了什麼事。
佝僂孤獨的身影,才會突然的出現在我的夢裏。
我道:“師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先出去一趟。”
“喂,衰女,你要去哪?”用特殊的工具拋光著木劍的表麵,突然“哎喲”了一聲。
刨刀的刀片割破了手指,立刻就從傷口中湧了出來。
我看他受傷,腳下的步子突然就邁不動了,“師父,你沒事吧?”
“沒事啊,小事啦。”他強笑了一下。
我看了,他傷口不淺。
刀片上還有鏽跡,一個弄不好就會破傷風。
最好是能到鎮裏的醫院去打針,可去一趟鎮裏耽誤的時間太多了。
我下意識的,喃喃道:“虔誠拜請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念了一大段咒語,用了一分鍾有餘。
手指劍指,正逆時針各轉上三圈。
雖然沒有百草灰作為輔助,司馬端咧開的口子也在快速的愈合著。
“徒弟,你……你這是祝由術。”司馬端目瞪口呆的看著,完好如初的指腹。
指腹上不僅沒有傷口,就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稀奇,點頭道:“是啊。”
“這可是頂級道術,很難學的。乖徒弟,幹脆我拜你為師吧。”司馬端一陣垂頭喪氣。
我尷尬道:“師父,你說笑了。”
“對了,這個給你。”他在木劍上鑽了空,用一根紅繩穿了起來。
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掛在我的脖子上。
我伸手抓住了木劍,問道:“您為什麼要送我這個啊?”
從醒來就見他一直在做這個東西,剛才做的的時候還不小心把手給劃破了。
沒想到這樣東西,卻是送給我的。
“我偷偷砍了降頭公後院種的桃樹做的桃木劍,上麵還有為師的一絲元陽之氣。這次出門出的匆忙,沒帶什麼好東西出門,隻能臨時做一個給你防身用。”他在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偷……
偷伐了降頭公的桃樹?
後院可就那麼一棵桃樹,就這麼沒了。
降頭公要是知道了,飛氣的跳起來打他不可。
畢竟是司馬端一番好意,我不好意責問他,道:“您不留著自己防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