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橫在走廊和棺材之間的石柱子,走向了那口金棺。
拾起了棺材裏散落的一根竹簡,竹簡在棺材裏的年頭呆久了。上麵有厚厚的一層屍垢,必須用特殊工具清理過,才能完整的閱讀上麵的文字。
玉靈從手鐲裏鑽出了一個腦袋,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竹簡,“這不是白楊鎮那個人妖店裏的苗王大祭司讖語殘卷麼?”
“上麵寫什麼?”我問玉靈。
玉靈緩緩的讀下來,“鮫人太子於混沌中醒來,召……什麼什麼來著,被擋住了。最後一句 ,是血染河山。”
“估計是古代讖語吧,現代的鮫人族早都滅亡了。”我隨手將竹簡丟回了棺材裏。
空曠的玄宮中,冷不防傳來了一個輕蔑的聲音:“滅亡?我鮫人族與天地齊壽,永世不亡。”
“誰,是誰……”我左右張望。
突然,大殿中的長明燈都點亮了。
燈芯上燒著青藍色的鬼火,將手捧長明燈的石像也照亮了。
石像一個個青麵獠牙,麵容異常的猙獰。
大殿中起碼有幾百個的長明燈,此刻圍繞著長廊顯得異常的壯觀。
就好像有無數詭異的石像,盯著我們一樣。
“我鮫人皇族,永世不休。”這聲音突然那離我很近了。
轉身一看,身後的兩盞長明燈也亮了。
隨即,殿內響起了無數此起彼伏的詭笑聲。
令人頭皮發麻,無法呼吸。
玉靈驚叫一聲:“是……是這些長明燈在說話。”
“石頭也能說話?”我壓低聲音問他。
他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是石頭,它們都是用鮫人的屍身做的。”
鮫……
鮫人的屍身?
所以,我們看到的這些長明燈都是殉葬的屍體。
我的媽啊!!
“跟我們說話的,是它們的鬼魂?”我問道。
玉靈答道:“怎麼可能是鬼魂,閻王爺不會容許鮫魂存留於世間的,這些頂多是它們留在人世間的一點殘念。”
“那它們不會上來咬我們吧?”我問道。
他縮著腦袋,也有些慫,“應該不會,它們本該都沉寂了。可能是因為聽了讖語,所以受到了刺激吧。”
讖語……
總結成六個字,就是:
鮫人興,六道亡。
還得出現一個救世主,才能拯救我們。
過了許久,笑聲停了。
縈繞在整個玄宮中的怨念,也漸漸的消散了。
看來它們魂魄已散,又被困了這麼久。
就算怨念再強,也堅持不了多久。
隻是這些幽藍的長明燈,依舊在殿內詭異的亮著。
“那我們不提鮫人族的事情了?”我怕鮫人長明燈的殘念還會回來,縮著腦袋道。
玉靈東張西望了一下,“剛才那一下,應該已經把他們的殘念都耗盡了,你提兩句鮫人族的事情試試。”
“哦,它們應該是誤以為鮫人族還會興盛吧,其實鮫人族早就滅亡的一隻都不剩了。”我故意說了一句特別刺激鮫人的話。
如果那些殘念還在,定會跳出來繼續說話。
等了半晌,一直都沒反應。
玉靈道:“你家不是養了一頭鮫麼?”
“他雖然是鮫人,不過品性溫良,就是借他膽子也不敢幹壞事吧。”我說著說著,心中竟沒了底氣。
鐵柱的品性我是信得過的,可他畢竟是失憶過的。
失憶之前的他是什麼的樣的,我一無所知。
我立刻彎腰,撿起了另外兩根竹簡。
這兩個竹簡都有殘破的地方,上麵的字跡也特別模糊。
玉靈皺了眉頭,“上麵屍氣很重,你怎麼又撿起來了?”
“不妨的,墓中大部分屍氣都被納嘯穴吸進去,沉到陰間了。”我用手拂開竹簡上厚厚的穢物,對他道,“你快看看,上麵寫著什麼。”
“救天下者,唯鬼母一人。”他讀的倒是順暢。
竹簡可是殘破不堪,隻剩下半根。
我問他道:“你沒騙我吧?”
“你不信我?”他不爽道。
鬼母,字麵意思就是鬼的母親。
這世上能稱作鬼母的,比比皆是。
好比為非作歹的宋慕嫣,她肚子裏懷著黑耀的孩子。
雖然隻是代孕,也算得上是鬼母。
就她那樣的品性,不霍霍天下蒼生就不錯了。
我搖頭,“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讖語上的字。不過,這是千年前的讖語,也許預言的不是現在的事吧。”
“那另外一片竹簡,還要我翻譯嗎?”他問我。
我遞給他,“既然撿了,就翻翻看吧。”
“千年後,有屍者羽化而登仙。”他道。
我不解:“屍者?屍體的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