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師父,老六可是男的,你……你一直以來都以為我喜歡男的嗎?”司馬竹韻一臉受到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司馬端甩了幾下衣袖都甩不開,才大聲找我求助,“明月,快讓大師兄滾開,誤了時間。你的如意郎君的魂魄,就永遠聚合不了。”
這一下,說中了我的軟肋。
“大師兄,您能不能等師父忙完了,再去找他?”我聲音顫抖的求司馬竹韻,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抓著自己的頭,鬆開了司馬端的道袍,“既然是師妹求情,那我就暫時不找師父了。”
“多謝大師兄。”我感謝道。
司馬端一溜煙的鑽進了木架子裏,囑咐我,“乖徒弟,可以點燃蠟燭了。”
“知道了,師父。”我用火柴點燃了蠟燭。
蠟燭上的火苗一亮,清琁就被某股神秘的力量一拉扯。
懸在了牌位的正上方,眼帶邪色的俯瞰著我們。
在外人麵前,他說話很少。
冷冷冰冰的就好像一塊冰,很難再見到他幼稚龜毛的一麵。
司馬竹韻引著我在祭桌前的蒲團上跪下,問我道:“師妹,你會靜心咒嗎?”
“不會,靜心咒有什麼用嗎?”我嚅囁道。
司馬竹韻蹙眉,“你在守燈的過程中,是會遇到心魔作祟,如果沒有靜心咒,很可能挺不過來的。”
“那怎麼辦?”我問道。
他衝著竹架子那邊大喊了一聲,“師父,你怎麼沒教師妹靜心咒啊。”
“忘了,哎呀,靜心咒好長一段。你師妹要是現學現背的話,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司馬端從白布後麵探出頭來。
清琁道:“念一遍給她聽就好了。”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司馬竹韻娓娓的背誦起來,通篇至少有五百多字。
一開始聽的頭暈腦脹,隻覺得沒有一兩個晚上根本記不住。
我全部聽完之後,卻忍不住複述了一遍,“大道無形,生育天地……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急急如律令。”
“師妹,你真是天才,聽了一遍就會背誦。”司馬竹韻激動道。
司馬端不遺餘力的誇我,“這下知道為什麼我會收她為關門弟子了吧?你們這群豬頭真是笨死了,多少人這個口訣給我學了半個月才學會。”
“我是因為之前學過一段類似的,所以才背的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倏地,微風襲來。
吹得我手中的燭火,明滅了一下。
嚇得我急忙用陰氣將火苗護住,避免風把燭火給吹滅。
司馬端也麵色一肅,回到了木架中央,“司馬竹韻,你先回去睡覺吧,這裏用不找你了。”
“是,師父。”司馬竹韻很聽話的回到別墅中。
夜風吹著木架子外麵的白布,白布飄然之下司馬端的身影隱隱綽綽。
能看見他在裏麵,靈活的用桃木劍舞劍。
每一下都仿佛能刺破陰陽,讓我的眼前跟著出現一刀劍影。
劍影把眼前的路途分位兩半,一半黑一半白。
那路途深入到遙遠的黑暗,還能聽到泠泠作響的泉流聲。
忽然間,我明白過來。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桃木劍調和陰陽,生生在陽間劈出無數的冥路。
而我手中的命燈,就是這些冥路的指引。
一陣狂風襲來,我的發絲被吹亂。
烏壓壓的一片遮擋住了視線,隻能依稀看到有幾縷白煙從冥途中飄出。
白煙繞著清琁的地魂飄了幾下,便義無反顧的鑽入他的身體裏。
我知道,是清琁的魂魄碎片歸來了!!
舉頭仰望著,心中有說不出的激動。
可是耳邊慢慢的傳來了電視的聲音,還是那種我特別耳熟的從小聽到大的新聞聯播的聲音。
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了。
慢慢的眼前出現了一張沙發,有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
男人滿臉都是淚流過的痕跡,胡子拉碴的樣子讓他顯得很憔悴,“老婆,今天微博上說,昨天抓住了好多人販子。今天新聞聯播裏會播一些,人販子提供的信息。”
“碰——”廚房裏傳來了一聲瓷器打碎的聲音,聽的仿佛讓人的心也碎了。
一個走路有些跌跌撞撞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她的手指頭不知被什麼割破了。
流了好多的血,卻心不在焉的都擦在自己的圍裙上,帶著喑啞的哭腔道:“希望這次有明月的消息,每次有這樣的新聞,找到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從來就沒有過我們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