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楊激動的噴了清琁滿臉口水,“你撒謊!!”
“我沒有。”清琁平淡的看著光棍楊。
光棍楊低吼道:“那你為啥子還要和婷婷在一起,你都已經是死人了。”
“如果我是婆娘死了,我絕不會讓她在幽冥中受苦。”清琁從口袋裏掏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臉上的口水。
光棍楊慢慢的也冷靜下來了,問道:“那你會怎麼做?”
“要麼救活她,要麼送她去六道輪回。”清琁說的雲淡風輕,卻曾用性命去實踐。
光棍楊的眼皮抽動了幾下,道:“我是沒本事救活阿靈了,可我也不舍得和她分別。”
“我以前就和你說過,人死後有多麼的痛苦,你當初選擇放手不就是為了給她個歸途嗎?”清琁微微頷首,在光棍楊耳邊耳語了一番。
光棍楊瞪大了眼睛,似乎吃驚不小,“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幾天後就能見分曉。”清琁嘴角邪異的揚起,似乎已經將固執無比的光棍楊輕鬆勸服。
光棍楊眼珠子微微一轉,看向了我,“那婷婷……不,明月怎麼辦?”
“我的事就不用操心了,你還是想想自己,到時候怎麼跟條子解釋吧。”清琁打開了光棍楊大家的大門。
我聽他說起條子,連忙問道:“條子?什麼條子。”
條子不就是警察的意思?
劉家村這個地方山高皇帝遠的,光棍楊能犯什麼事驚動警察。
“老楊,你幫幫忙吧。”
“大家同時劉氏子孫,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
外頭又多了十個披麻戴孝的村民,二十個人齊齊哀求。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氣勢上可比剛才厲害多了。
以至於直接打斷了我和清琁的對話,就連光棍楊也都鎮住了。
他被吵的頭大,對清琁低喝道:“你這個招數真是夠損的。”
“那你答是不答應?”清琁一臉無賴道。
光棍楊問他:“你什麼時候要內丹。”
“最好是現在。”清琁一擺手,外頭的人便都安靜下來。
光棍楊的嘴唇顫抖個不停,眼中都好像會流下淚來,“那……那能不能容我……容我再跟她多呆一會兒。”
“從現在開始,到太陽下山。”清琁十分冷酷。
光棍楊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麼短的時間,我跟她隻剩這麼短的時間了。清琁,我知道你幫過我好多次,為什麼唯獨這次……”
“這麼狠?”清琁輕笑出聲。
光棍楊恍惚之間抬頭,眼淚已經滾落。
愛、恨、嗔、癡,四種人類極致的情緒在他眼底深處複雜著。
“要分開你們的不是我,是命,我也比你好不到哪裏去。”清琁沉聲道。
什麼叫清琁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說話的內容太奇怪了……
光棍楊急忙道:“那你們兩個怎麼……”
“噓,有些事知道歸知道,不要說出來。”清琁淡笑著,將食指豎在唇邊。
光棍楊臉上的表情糾結了一下,眼神冰冷的掃了一眼跪在門口的人,道:“他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可以,劉燈,光棍楊答應了,你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清琁笑得很是邪惡,雙手背在身後也離開了。
我跟在他身後,“這是去哪兒?”
“當然是去降頭公家裏蹭飯吃,你這個小妞,難道是餓過頭了?”他回過頭來,笑的蔫壞蔫壞的。
我摸了摸肚子,這才感覺到餓,“才沒有,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能吃得下一下頭牛。”
“那就跟我走吧。”他牽著我的手往前進。
我盯著他的側臉,狐疑的問道:“你和光棍楊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密謀?”
“沒有。”他淡聲回答。
我有些不信,“真的沒有?”
剛才他真正勸服光棍楊的,似乎就是讓光棍楊覺得他們同病相憐。
可是我還好好的活著,不像靳靈已經變成了僵屍,為什麼會讓光棍楊覺得我們有相同的處境呢?
“騙你天打雷劈。”這麼惡毒的誓言他張口就來。
驚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下,“你怎麼亂發誓?”
“小妞,我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壞笑道。
我心中雖然仍有疑慮,卻沒法再懷疑他了。
到了降頭公家,他老人家已經因為陰病臥病在床了。
鐵柱用沾了水的毛巾,給躺在病床上的降頭公擦汗,“爺爺,你這是得了什麼病?為什麼越來越嚴重了?”
“可能是陰間吸入太多陰氣,陰病發作了吧。”降頭公有氣無力的回答著,目光卻是十分慈祥的看著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