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奶奶,我當然要喊你奶奶咯。”小寶寶笑道。
那單純清澈的笑意,仿佛能將世間萬物都溫暖。
太可愛了!!
難怪清琁會說被萌了一臉血。
她放下碗,緊緊的摟住小寶寶,“你不恨我嗎?”
“不恨。”他想都沒想就道。
她那樣愧疚,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了,“可是……可是我曾經要殺你。”
“我沒關係的,可是媽媽被你傷的很重,你要跟媽媽道歉才好。”他是那種不說話的時候,就好像一句話都說不了的普通嬰兒。
可是真的開口說話了,又懂事的超乎所想。
阮杏芳連連道:“是該道歉,是該道歉……”
“奶奶,你做的米糊真好吃,我還要吃。”他的小下巴靠著阮杏芳的肩膀,稚嫩的撒嬌道。
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什麼輕輕的觸動了。
對於阮杏芳,我好像也突然恨不起來了。
阮杏芳在喂他的時候,他寬大的衣服從肩膀滑了下來。
幼小的身體上,有一條很長的刀疤。
刀疤像是蜈蚣一樣,醜陋的糾纏在上麵。
阮杏芳看到了,又泣不成聲了。
我走過去,道:“婆婆,我來喂吧。”
“婷婷,你醒了啊?”阮杏芳見我出來了,趕忙擦去臉上淚。
我接過她手裏的碗,給小寶寶喂米糊,“小東西,也喊聲媽媽來聽聽。”
本來也想過一把被這個小小萌物喊著的快感,臉頰卻被一旁的臭僵屍狠狠的捏住了。
“你幹嘛捏我。”我吃痛道。
小萌物吐了吐舌頭,恥笑我道:“媽媽忘穿鞋了,所以爸爸很生氣。”
對哦!!
我都忘穿鞋了,還來不及說什麼。
就見臭僵屍脫去了自己腳上的皮鞋,直接蹲下來給我套上。
他的腳好大,質地柔軟的皮鞋穿的很舒服。
“叫劉澈吧。”我道。
清琁還蹲在地上,“漢武帝劉徹?”
“清澈的澈,至誠之澈,赤心之澈。”我隻覺得這孩子性子幹淨清澈,沒有一絲雜質,便想到起這樣的名字。
清琁蹙眉,“這樣不就成了個好人?”
“做個好人不好嗎?”我問他。
他眯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像隻狐狸,“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幹脆就叫劉莫澈好了。”
“什麼劉莫澈,忒難聽了吧?你是非得要跟我對著幹是不是!!!”我抱著小寶寶和他爭執,卻恰好看到他身後竹椅上反著的沉睡的那個小寶寶。
心中一痛,莫名就失去了鬥嘴的興趣。
把懷中的小寶寶遞給他,抱起了那個沉睡中的孩子。
和想象中不同,他身子嬌小。
身子也很柔軟,不過身子卻很涼。
雖然不像靳靈的那孩子體溫那樣低,恐怕也隻有三十度左右的溫度。
清琁忽然道:“這小東西叫沈醒。”
“沈醒?”我沒想到他會給這孩子冠以我的姓氏,有些驚訝。
好在xing的三聲調隻有醒這一個發音,所以沒什麼歧義。
他理所當然道:“名字雖然簡單,但是寓意是好的,希望他能早日醒來吧。”
“呸,忒難聽了,沒文化的臭僵屍。”我吐槽道。
他炸毛了,“總比叫劉澈好聽吧?你才沒文化,大爺我學富五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輪回裏轉呢。”
“倚老賣老,死的久很光榮嗎?”我嗤之以鼻。
一旁的阮杏芳都看不下去了,道:“叫沈酉星吧,酉時出生的小星星。剛好我聽清琁說,你的真名叫明月,明月生星多好啊。”
她的目光柔和一片,就好像一片毛茸茸的雲朵。
“這個……這個名字倒是不錯。”我心中對阮杏芳還是有些芥蒂的,可是卻無法無視她現在對小寶寶的愛,還有極力想要彌補的心情。
她拾起另一隻碗中的勺子,往沉睡的小寶寶的嘴邊送,“小寶寶,吃米糊糊啦。”
也不知是不是他塵封的靈魂真的聽到了呼喚,竟然張嘴吃掉了勺子裏的米糊。
咀嚼了幾下,還咽下去了。
“星星,媽媽叫你星星好不好,吃東西的樣子還真可愛。希望你……你能早點醒來。”我的手戳著他的小臉蛋,鼻子有些發酸。
能吃東西就好,否則這麼小的孩子哪受得住一直餓著。
阮杏芳把碗和勺子遞給我,緩緩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破破爛爛的舊書,“我聽清琁說孩子是因為染了魔氣,才會被你封印住,葬鬼經上應該有辦法。”
什麼叫應該啊?
這書在她手裏這麼久,肯定早就被她翻爛了才對。
什麼東西有記載,什麼沒有。
她應該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