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的笑了一聲,用迷離磁性的聲音回答著,“嗬嗬嗬……這麼簡單的問題,真的太好回答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他真的有辦法?
可是既然有辦法,清琁又為何把書丟到一邊置之不理呢?
心中隱約有種不祥的預兆,讓我有些後悔去翻動這本被清琁視為邪書的葬鬼經。
書頁自己翻動了起來,裏麵的每一頁都是一片空白。
卻有墨汁滲透進去,字跡一點點的顯現。
大量的黑氣從書中裏漏出來,就跟漏了冷氣的冰箱似的。
手指頭被這股寒氣凍的都發紫了,手一哆嗦,書就掉落在了地上。
黑氣朝我的太陽穴而來,快速的鑽了進去。
在我的腦中居然浮現出了一口巨大的鍋,無數剛生下來的嬰兒被拋入鍋中。
一隻青衣小鬼正用木棍,攪動著鍋中子。
鍋子下麵的火,使勁的燒著。
水沸之下,鍋裏的嬰兒都在嚎啕大哭著。
“不要,不要傷害這些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為什麼要這樣?”我看到這個場景,禁不住的就想到冥雲親王在陳宅中做的那些事。
可是隨著黑氣朝腦中鑽著,不斷有可怕的畫麵進入腦中。
我內心幾乎崩潰,雙手抱著腦袋。
就見有人打開了玻璃瓶中的屍油,將屍油也倒入了鍋中。
畫麵中,我往鍋中滴了一滴血。
我懷中魔氣的小寶寶,也往鍋中滴了一滴血。
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依舊是輕笑著說話,“嗬嗬,覺得很殘忍?”
“當然。”我道。
他笑著道:“這些孩子又不是你生的,想要保住身上的魔氣,讓自己變得強悍。又不受魔氣幹擾失去理智,隻有再造仙身,才能如此呢。”
再造仙身?
這個詞好耳熟。
“冥雲親王也是中了魔氣,想要再造仙身,駕馭魔氣嗎?”我仿佛是在一瞬間,明白過來冥雲親王的舉動。
他笑道:“嗬,這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我不要你回答了,快離開我的腦子。這是什麼鬼畜辦法,我兒子才不會用這樣的辦法醒來,滾出去。”我厲聲驅趕著他。
他卻絲毫不氣,道:“陰女子,人家這麼棒,你卻嫌棄我。總有一天啊,你會感激我這個法子的,多好啊。培養一個戰神,又不會讓他成魔……”
太可怕了!!
這書簡直有毒!!
裏麵的書中鬼居然這麼自戀,覺得我會稀罕他這法子。
要殺那麼多條人命,就算理智是清醒的。
可心中,早已成魔。
腦子裏的這些畫麵一點點的消退,書中的字跡也慢慢的消失了。
慢慢的自己倒退到了扉頁,扉頁上的墨跡也沒了。
我狼狽的爬起身子,看都懶的多看一眼那本書。
吃了幾塊糍粑,覺得胃裏滿足了。
拉上燈,又回去睡了。
剛走沒兩步,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好像是從廚房的後門傳來的,後門直接通到荒郊野嶺。
和村外的那條河很近,平時很少用,隻有去河邊的時候偶爾才會走。
我找了個隱蔽角落把自己藏了,打開大天眼偷偷的看著。
就見一個瘦弱嬌小的聲影,撬開了窗戶。
從窗戶的位置,摸了進來。
她很是謹慎,進來以後還小聲的問了一聲:“有人嗎?”
靠!!
她不怕真的有人,把她抓個正著嗎?
就見她拉開了窗邊的窗簾,讓月光照進了屋子。
將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她看著地上的那本葬鬼經,道:“影子鬼,把那本書拿來。”
黑暗中,她的影子越來越長。
最後長到那本經書旁邊,狠狠的抓起了那本經書。
那本經書對我和清琁來說是沒什麼用,可也不能平白的讓別拿去了。
“梧桐,好巧啊,在這裏見麵了。”我上去一把抓住了書。
梧桐一驚,冷冰的看著我:“是婷婷姐姐啊,你怎麼沒去降頭公家吃飯啊?”
她怎麼知道的?
還特意選擇這樣的夜晚,跑來偷走經書。
“請我們去吃飯的事情,是你安排的?”我脫口而出。
她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佩服,“沒想到你第一反應就懷疑上了降頭公,我還以為你對那個死老頭深信不疑呢。”
“降頭公早就讓我和清琁防範你了,他知道你是什麼嘴臉,不過他的兒子兒媳就難說了。”我用力的一扯經書,想把它奪回來。
她蹙眉,“我隻是借來用一用。”
“說那麼好聽幹嘛,要搶就搶,你要是執意搶劫,那就別怪我動真格的。”我雖然拜司馬端為師,卻根本來不及學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