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完早飯,還是那種恍惚的狀態。
“小妞,我盯著你好久了。”臭僵屍坐在窗台上俯視著我。
我正給小寶寶換尿布,卻老是弄錯次序,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盯我什麼了?”
“一早上魂不守舍的,我來吧。”他剛接過我手裏的尿布,立刻捏住了鼻子。
頭發一根根的豎起來,臉色也成了豬肝色。
我嘲笑他,“他拉臭臭,你這個潔癖處女座,傻了吧。”
“並沒有。”他突然變得淡定了,嫻熟的給孩子擦屁股換尿布。
我坐下喝了口水,揉著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被梧桐的純陽血傷了,一早上醒來,就腦仁疼。”
“不過是純陽命人的血,就把你傷成這樣。”他換完尿布,在水盆中仔細的洗手。
就連手指頭縫都不放過,愛潔到了極致。
我呆愣愣的盯著水盆中自己的倒影,有些認命道:“我們陰命的人就是被陽命克製,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自己大天眼沒練到家,還怪什麼命。”他就像小孩子一樣,彈了我滿臉水。
我額前的亂發沾上了水珠,“你敢潑我!”
“潑你怎麼了?你全都是你兒子身上的味道。”他嘲笑我。
我也潑了他一臉水,“這下好了,你也滿臉都是兒子身上的味道了,臭僵屍。”
“你不是腦仁疼麼,我看你一點毛病都沒有,居然敢把水潑在自己男人臉上。”他張牙舞爪的扼住我的腕子,把我往他身邊拉。
我急忙掙紮逃跑,全身卻一陣脫力。
身子禁不住的往下滑,還好他將我扶住了,“又頭疼了?”
“昂。”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震懾到了。
他輕聲道:“大天眼練到家了就不會了。”
“當初半途而廢,現在估計沒機會練到家了吧。”我也很無奈,修煉大天眼是不能夠中途停下的。
我卻沒練幾天就中途停下來了,沒和普通人一樣反噬已經是萬幸了。
清琁道:“有屍丹在就行了。”
“屍丹?我不要你的屍丹,沒有屍丹會出屍命的。”我下意識的就拒絕他。
他彈了我腦門,“忘了靳靈的屍丹了嗎?”
“那屍丹不是用來治陰病的麼,不過……村裏人的陰病也應該好了,可是它在井裏,要怎麼撈出來……”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清琁已經大喊一聲:“鐵柱,跟我出門一趟。”
“是老板,我們要去哪裏玩啊?”鐵柱跑了進來。
清琁不懷好意的看了他一眼,“去井邊。”
……
我們和清琁各抱一個小寶寶,帶著鐵柱一起去陰井邊。
陰井正對著,以前胡誌遠家。
附近還有好多其他人家,大過年的都在引進邊上的空地放炮。
這些人好多都是打工回來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是生麵孔。
不過,裏麵有一個人是眼熟的。
“秦剛。”我咬著牙脫口而出。
秦剛大概也感覺到,有一個人正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
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鐵柱見我這樣,一臉奇怪的問我:“老板娘,秦剛是誰啊?你是討厭的人嗎?怎麼看到他這麼生氣啊。”
“是一個買賣人口的罪犯,害死了很多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我的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想到靳靈的死。
想到被秦剛綁來賣給阮杏芳,卻慘死在棺材裏的女孩們。
這個人就算拿去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可他卻還好好的站在我們麵前,和村裏的小孩一起樂嗬嗬的玩衝天炮。
清琁的手落在我的肩頭,我這才從仇恨中清醒過來,抬頭看他,“清琁,我不是後悔來到你……你身邊,我隻是……”
“隻是恨人販子,小妞,你放心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低垂下臻首,唇落在我頭上。
天網恢恢……
我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個詞心有種被刺了一下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一般。
我說不出話來,就聽他對鐵柱說道:“下去。”
“去井裏?”鐵柱看著幽深的井有些害怕。
清琁冷淡道:“你不下去,難道還我下去,把屍丹撈上來。”
“好吧,下麵好黑啊,老板,你不要走遠,一會兒一定要把我撈上來。”鐵柱雖然很害怕,卻不敢違逆清琁的意思。
坐在井邊,小心翼翼的把雙腳探下去。
清琁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一腳就把他踹下去了。
“噗通”一聲,傳來了落水聲。
井裏多了一絲漣漪,卻不見鐵柱的身影。
沒了!!
鐵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