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傳來了虛弱的呼救聲,“老板,救命……”
“來了。”清琁冷漠的把小寶寶往我懷中一塞,親自下井。
過了一會兒,他單手摟著鐵柱敏捷的爬了上來。
鐵柱身上不著寸縷,皮膚上沾滿了粘液。
手臂上還有類似魚鰭的東西,因為腳傷有蹼都有些站不穩。
站立的姿勢,像隻鴨子。
清琁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別著涼了。”
“可是老板,我一點都不怕冷,鐵柱喜歡東西。其實不穿衣服,我也不會感冒,不過,還是要謝謝老板你的衣服。”鐵柱臉上帶著火焰灼燒的痕跡,卻還是一臉天真的說道。
我問清琁,“他沒被鞭炮炸傷吧?”
“死不了。”清琁的眼神很疲憊。
我心中微微一動,問他:“到底怎麼了?你的樣子告訴我,有事情發生。”
“隻是應驗了讖語,所以有些煩,你不用擔心。”他揉了揉我的發絲。
因為我隻看了一般的讖語,所以我對接下來的很多事情知道的都沒他多。
在他的心中,到底剛才的那一幕是讖語中的內容?
鐵柱下水撈屍丹,還是秦剛扔鞭炮,亦或是所謂的祭天……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讖語的內容。
可心中已經知道他恐怕是不會說的,又閉上了嘴不說話。
回到家以後,把鐵柱身上的水擦幹。
他皮膚上的粘性雖然還在,不過皮膚又恢複平時的樣子。
魚鰭和手腳上的蹼都消失不見了,又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清琁讓我在晨昏十分,都對著屍丹看。
感受屍丹中的陰氣運行,以及吸收暮日時陰陽交替的變化。
靳靈雖然死的時間短,但是屍丹似乎已經練成了大成。
其中蘊含著很大的力量,參悟之下。
體內的陰氣運轉的更加流暢,梧桐的純陽之血對我造成的創傷慢慢的寡淡了。
不僅腦子不再暈眩,渾身還充滿了力量。
等到太陽一落山,我能明顯感覺到周圍冰冷下來。
明亮的在我眼前的屍丹,突然被一隻手抓住收回了袖子裏,“入夜以後就別看了,它要是自己吸收月之精華,會自己通靈的。”
“小寶寶該餓了吧?”我恍惚了一下,才從深層的參悟中脫身而出。
樹上吊著一隻竹籃,竹籃裏依偎的兩個小寶寶。
清琁斜靠在院中的槐樹,輕輕的搖動著竹籃。“他明明那麼聰明了,為什麼還需要換尿布呢?”
“我知道為什麼。”我自信道。
他眉頭微微一緊,湊近來看我,“你知道!!”
“他就想看你給他換尿布的樣子。”我捏了捏那個眯著異瞳偷看我們的小寶寶,我在他澄澈的眼底深處發現了和清琁一般無二的腹黑。
清琁的眼睛也是一眯,問小寶寶,“真的是這樣嗎?”
“爸爸,你賢惠的時候,特別帥。”他眨了眨眼睛,終於說話了。
這個孩子明明會說話,卻是沉默寡言。
偶爾說話,也是一鳴驚人。
臭僵屍表情有些怪,“你說你爸賢惠?”
“嗯。”
“你不知道這個詞是形容女人的嗎?”
這時,就見守屍人從槐樹的後麵繞了出來。
他一頭漂亮的銀發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對著我們行了個禮,“主人,冥雲親王在試著衝破你的結界。”
“知道了,你回去陰間休息吧,這幾天辛苦你了。”清琁道。
守屍人又行一禮,便退下了。
結界?
據我所知,他隻在村長家安了結界。
我心中微微一驚,道:“你讓守屍人守在村長家的結界?”
“嗯。”他閉上眼睛靠著大樹應了一聲。
看來他早就知道,冥雲會走這一步棋。
專門讓守屍人守在那裏,等著冥雲親王闖進去拿屍油好完成仙身的最後一步。
我問他:“那現在要過去阻止嗎?”
“這個傻子,他衝不破的結界的。”清琁得意道。
那結界中有清琁的血,加之冥雲又受過重傷。
他能衝破就怪了,就怕冥雲親王會因此而惱羞成怒。
這樣一來,遷怒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我道:“他不會傷害村長吧?”
“他敢?”清琁睜開眼睛,看向了前方。
就見冥雲親王一身玉帶蟒袍,手裏牽著個女童。
步步生蓮一般,緩慢走來。
果然,陰間這些大佬的博弈是我們這樣普通人看不懂的。
冥雲一來,便問道:“劉家村村長家的結界是你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