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把藥留著,肯定是丟馬桶裏衝了。
如何能讓事情發展到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境地!!
“媽……媽,都是我的錯……你別這樣對自己……”我抱住了她的手。
她反手將我摟住,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明月,醫生說了,你這樣的抑鬱表麵越平靜,越容易做出輕生的事情。”
看來她才是真正病的那個人吧,自從失去我一次之後就變得偏執了。
可是……
她變成這樣我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有的。
如果當時我沒那麼多顧慮,哪怕讓她知道我還活著。
她也許就不會那麼偏執的害怕我,隨時會從她的身邊離開。
我妥協道:“你放心,我會吃藥的,每天按時吃。”
他們盯著我把抗抑鬱的藥吃下去,看著我在床上睡著了才從房裏出去。
眼淚從眼角滾落,家竟然成舒服我的牢籠。
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會一日三餐的盯著我吃藥。
沒想到第二天,爸媽都睡過頭了。
到了上午的十點多鍾才醒來,而且看到我都是一種驚悚的表情。
那種發自骨子裏的害怕,讓我甚至都覺得他們陌生了。
“不盯著我吃藥了?”我小心翼翼的問他們。
媽媽好像嚇了一跳一樣,緩緩道:“不盯著了,你要是覺得身體沒什麼的話,就不用吃了。”
“真……真的嗎?”我都驚呆了。
他們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媽媽木訥的點頭,道:“是真的……明月……我有個問題……”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客氣了?有問題就問唄。”我雖然很意外,可是心莫名的冰冷麻木。
他們對我做那些是出於愛我、保護我,可我卻深深受到傷害。
現在雖然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但至少不會逼我吃藥。
我……
我的記憶也不會消失的那麼快了……
媽媽道:“劉家村是降頭村,你在那裏呆了一年多了,有沒有學過什麼邪術?”
“沒有啊,劉家村是降頭村隻是留言,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什麼降頭術。”我劉家村的事情都淡忘的厲害,就算是真的學過什麼邪術,眼下估計也是忘的七七八八了。
爸爸以前很少抽煙,今天卻抽了一根煙,“我昨晚夢見了你太祖父了,他跟我說,你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們這樣管著你了。”
太祖父?
那不就是老爸的爺爺!
我爺爺現在都97了,太祖父早就作古了吧。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我尷尬道。
媽媽卻有些驚恐的說道:“我也夢見你太祖父了,還有太姥姥,他們都在指責我。指責我非要給你吃藥,可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啊。”
“你們……你們真是白天想太多了,才會做這樣的夢, 他們要是在天有靈,肯定是支持您的,估計……估計你們這樣,都是過於關心我的病情了。”我對他們笑了笑,把準備好的早餐從廚房端了出來。
他們對我親自下廚有些意外,不過卻沒有過於高興的表現。
吃飯早餐的時候,更是一副味同嚼蠟的樣子。
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做了什麼夢,能把自己嚇成這個樣子。
雖然爸媽不讓我吃藥了,可我還是不太敢明目張膽的再和小玉胎說話了。
下午,我關著門在房裏對小玉胎做著手勢。
跟它做著無聲的交流,它也稚嫩的用自己的小手比劃來比劃去。
雖然我們都沒學過啞語,但是它身體裏有我的血。
相互之間似乎有感應,很快就能理解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突然,小玉胎對我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我也有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警惕了起來。
“明月,你在屋子裏嗎?”媽媽在屋外敲了敲門。
我一邊應著,一邊去開門,“有什麼事嗎?”
門外頭除了我媽媽之外,還站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婦女有些許的發福,身上假模假式的轉著道袍。
這女人身上並沒有道士才有的天罡之氣,可是眼中卻帶著一股不懷好意的淩厲之氣。
“媽媽,她是什麼人?”我機警的要把門關上。
門外那婦女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呔了一聲:“呔!好重的陰氣,你女兒被邪祟纏住了,已經神誌不清了。”
我縱然因為修煉大天眼力氣變大,可是猝不及防之下還是一個趔趄摔倒了。
“那該怎麼辦?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女兒。我們夫妻兩個人,就她這麼一個女兒!”我媽媽乞求一般的看著她。
看來是真的以為我中邪了,眼巴巴的非要求這個假道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