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看了他許久,才道:“我的天蠶蠱的確治不好你,這世界上,恐怕隻有苗王止蟲鏡能解你身上的蠱。明月和你的這位同事去找清琁,我在這裏陪著你。”
清琁……
雖然聽著很普通,我卻莫名從她的話裏貌似聽出了一點她對劉清琁似乎很熟悉的感覺。
明熙認識劉清琁嗎?
“要不要先把子墨送去醫院?他吐了好多血。”陸子墨擔憂道。
明熙搖頭,道:“這白女殄蠱和其他殄蠱還有些不同,中蠱之後,隻能活三天。胡亂移動,隻會減緩他的壽命。”
“三天……”陸子墨的同事臉色一白,幽幽道。
找劉清琁要止蟲鏡的事情刻不容緩,我跟著陸子墨的同事一起趕回學校。
隻希望他會看在警察叔叔的麵子上,出手救陸子墨一條命。
到了學校,卻沒見到他。
據教務處的老師說這個劉清琁還是個老古董,隨身連手機都沒有一個。
無奈打電話到校長辦公室,那邊也都不知道劉清琁去哪了。
畢竟非上班時間,學校的教師在下班時間去哪兒是他們的自由。
陸子墨的同事心急如焚,“就隻剩下明天一天了,沈同學,你……你還有沒有辦法聯係到他?”
問我?
我也不知道啊!!
“那個……明天我們專業有他的課,他可能會來上課吧。”我一想到陸子墨這樣大公無私的好人,就這麼死了,心中也是很難接受。
可是劉清琁那個大色鬼,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陸子墨的同事歎息了一聲,道:“也隻能這樣。”
本來想著下午去看陸子墨,明熙卻在電話裏說陸子墨這個蠱已經衍生到會傳染了。
讓我們任何人,都別去探望。
翌日,我和宿舍裏的兩個人照常去上課。
剛進教室,就見他在講台上備課。
禁不住鬆了一口氣,真怕他不來啊。
“劉教授,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陸子墨的同事如期而至。
劉清琁卻一副冷傲的樣子,“等我下課再說。”
“我在走廊等你。”陸子墨的同事眯了眯眼睛,畢竟有求於他,不敢太過苛求。
下課以後,劉清琁去走廊找他。
而我,則是躲在門口偷看。
“管阿九是我的人,收的東西自然是賣給我的,這點沒什麼可盤問的。”劉清琁單手夾著煙,冷漠的看著走廊下麵的風景。
陸子墨的同事眼神立馬不同了,“管阿九是你的人?!!!你這是承認那麵古鏡是你買的?”
“我認。”清琁道。
他眼皮跳了跳,“東西呢?”
“你這是借,還是搶?”劉清琁側頭看了他一眼。
“借。”陸子墨的同事耐著性子說道。
劉清琁笑了,“弄丟了。”
“怎麼可能?買了五千萬的東西,你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弄丟了。”他十分激動的扯住了劉清琁衣領。
劉清琁低眸掃了一眼他的手,道:“真的弄丟了。”
“你弄丟的可是國家一級文物,我可以隨時申請到搜查令,搜你的辦公室和教室宿舍。”他惱怒道。
“叮——”上課鈴響了,劉清琁掐滅了煙,往教室走,“請便,我還有一堂課,你要是喜歡魏晉史,可以聽聽。”
“你……”陸子墨的同事氣的語塞,陰沉的目送劉清琁進教室。
他在門外打了幾個電話,聽口氣搜查令似乎馬上就批準了。
整整一堂課45分鍾,他都雙手抱胸的站在門口。
直到臨近下課,走廊上走來一個身穿警服的人小聲對他說:“他的宿舍和辦公室都搜過了,沒有,五千萬的東西……怎麼可能放在那些地方!”
“去查,看看他在蘇城有沒有朋友,或者其他的住址。”陸子墨的同事轉頭離開了。
下課之後,劉清琁看了我一眼,道:“課代表,跟我去批改作業吧。”
他的曆史課是布置了作業,可全班就我一人沒做。
諷刺的是,他居然讓我批改。
“哦。”我跟在他身後麵,幫他拿包。
進了辦公室,我坐下來批改。
他就坐在我的對麵,手托著下巴看我,“晚上一起吃飯吧。”
“可以。”我道。
他有些訝異,“這就答應了?”
“你……你沒有弄丟止蟲鏡,對嗎?”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問我:“陸子墨現在情況如何了?”
“快死了。”我嘶啞道。
他站起身,身子朝我傾斜過來,“願意和我做那事了?”